人囂張。"
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耳朵。
我咬住下嘴唇，直到嘴里有鐵銹味。
彎腰扶起車，鏈條也被人剪了。
修車又是一筆錢。
這個月生活費只剩八十塊。

我推著車往外走。
剛出校門，身后有人騎車跟上來。
不是霍遲。
我警覺地回頭。
是程予舟。
他推著嶄新的山地車，停在我身邊。
"車壞了?"
他語氣溫和，恰到好處的關切。
我沒理他，繼續往前走。
"我送你回去吧，這么晚一個女孩子不安全。"
"不用。"
"林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
他嘆氣。
"何媛那事，我真不知情。我后來才知道她因為我去找你麻煩，我已經說過她了。"
我停下，轉頭看他。
路燈下他那張臉真誠得讓人想吐。
如果不是何媛炫耀給我看的聊天記錄里，他親口回了那一句。
"她啊，就是會做題，性格孤僻，你別理她就行。"
我可能真信他幾分。
"程予舟。"
我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你現在知道了?？梢哉埬汶x我遠點嗎?"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林安，我們是同類。我們應該一起沖清北。那種打架斗毆的人，能護你一時，護你一世嗎?"
"同類?"
我扯了扯嘴角。
"你比何媛、比趙磊都讓我惡心。至少他們壞在明面。你呢，又當又立。"
他鏡片后的眼睛冷下來。
"林安，你會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是沒在你第一次來問題時，把卷子拍你臉上。"
他一腳踩下踏板，車沖進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繼續往前推。
走到小區門口，路燈下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影子。
穿著隔壁省重點的藍白校服，背一個鼓鼓囊囊的書包。
是顧承。
那個上次聯考壓我兩分的所謂"全家學霸"。
他怎么會在這里。
顧承推了推黑框眼鏡，朝我走過來。
"林安。"
"有事?"
"給你的。"
他從書包里抽出一個牛皮紙袋。
我沒接。
"上次壓軸題你的解法很巧。我整理了幾種拓展和類題，對你有用。"
我愣住。
"為什么給我?"
"對手太弱，贏了沒意思。"
他看著我，鏡片后沒什么表情。
"希望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