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婚紗是她自己選的——不是白色，是淺香檳色，設計簡潔大方，沒有蕾絲沒有水鉆，腰部收得很利落。她不覺得自己是來結婚的，但她也不打算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被押上刑場。
化妝師愣了一下：“新娘，你確定不要頭紗？”
“確定。”
“那……花冠呢？”
蘇念瓷從自己包里拿出一支銀色的發簪，是母親留給她的，樣式古樸，簪頭是一朵小小的瓷蓮花。她把頭發挽了一個低髻，插上發簪，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還行。不是最美的新娘，但至少是完整的蘇念瓷。
婚禮在一個中檔酒店的大廳里舉行，布置得心不在焉——花藝是過季的百合，餐桌上的臺布有褶皺，連香檳塔都只擺了五層，歪歪扭扭的，像隨時要塌。
男方來的賓客不多，稀稀拉拉坐了七八桌。蘇念瓷注意到，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祝福，不是好奇，更像是一種審視，像是在看一個“敢嫁進來”的勇士，眼神里帶著幾分憐憫和幾分幸災樂禍。
新郎還沒出現。
司儀已經開始暖場了，蘇念瓷站在大廳入口的屏風后面，聽見身后的議論聲越來越響。
“傅家那個老大真的來？別又是派人代娶吧？”
“聽說人到了，在休息室。嘖，你是沒見過他那張臉，上次在集團年會上露了一面，當場嚇哭了一個小姑娘。”
“毀容毀得那么厲害？那新娘知道嗎？”
“知道又怎樣？蘇家那邊缺錢唄，你沒看新娘連頭紗都沒戴？明顯是不情不愿。”
蘇念瓷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發簪。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高跟鞋的急促聲響，伴著一聲夸張的驚呼：“念瓷！真的是你！我還以為他們開玩笑呢！”
蘇念瓷轉過頭，對上一張濃妝艷抹的臉。
林妙妙。
大專時期的“好閨蜜”，她們曾經住同一個宿舍，一起吃飯一起上課，好到穿一條褲子。直到畢業設計那會兒，蘇念瓷的設計稿“意外”出現在林妙妙的文件夾里，而林妙妙的解釋是“可能是我抄的時候不小心用了你的文件夾”。
后來蘇念瓷才知道，林妙妙早就是蘇念瑤的人。從頭到尾，她接近自己，就是為了當一顆棋子。
“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