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嫁給誰，都有個地方能回”。
周婉婷還在笑：“你自己考慮，是嫁一個人，還是丟一套房。那套房子現在市價五百萬往上吧？一半就是兩百多萬。你剛工作兩年，存款有多少？夠不夠在省城付個廁所的首付？”
蘇念瓷攥緊了帆布包的帶子，指尖發白。
她看向蘇國良。她的父親從頭到尾沒有看過她一眼，低著頭，像是在數地板上的花紋。
那一刻，蘇念瓷心里最后一點關于“家”的念想，徹底碎了。
她松開帶子，拿起茶幾上那份婚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傅承衍，男，三十二歲，喪偶，有一對五歲雙胞胎。婚書上附了一張照片——男人戴著一張黑色半臉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露出的下半張臉輪廓很深，但左臉頰有一道疤痕從面具下延伸出來，像被什么利器劃過。照片拍得很敷衍，像是在某種極度不情愿的情況下拍的，男人的嘴角微微下撇，渾身透著一股“別靠近我”的冷意。
蘇念瓷把婚書折好，放進包里。
“我嫁。”
周婉婷愣住了。她準備了十幾種說辭，準備應對蘇念瓷的反抗、哭鬧、甚至撕婚書，但她沒想到蘇念瓷會答應得這么干脆。
“但有一個條件。”蘇念瓷看著她，一字一頓，“我母親那套房子，從今天起，產權全部過戶到我名下。你們簽放棄**，公證。做完這些，婚書上我簽字。”
周婉婷張了張嘴，蘇國良終于抬起頭，眼里有一絲愧疚。
蘇念瓷沒再看他們任何一個人，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爸，這是我最后一次叫**。”
她推開門的瞬間，秋風灌進來，涼意順著衣領往下鉆。蘇念瓷站在臺階上，把帆布包抱在懷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機又震了一下，快遞員的第三條短信：女士，您的物業繳費單再不簽收我要退件了。
蘇念瓷擦了擦眼角，回了三個字：馬上到。
她沒注意到，蘇家對面的馬路邊，停著一輛黑色邁**。車窗半開，后座坐著一個男人，手里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蘇念瓷。
男人戴著半張黑色面具，露出的那只眼睛深沉如墨，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背影。
前排副駕駛上，一個穿灰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