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昨兒瞧見大人把那些藥丸勻了一半給新夫人。說什么養顏圣品，服了能白里透紅。"

我的手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那是我拿血煉的保命藥。

他給她當護膚品吃了。

"夫人吃了什么反應？"

"白天精神好得很呢，讓丫鬟們陪她逛了半個園子。"

那些丸藥確實有提神養氣的效果，但那只是附帶的。主功效是壓制陸承硯體內殘留的毒素。換了個沒中過毒的人長期服用，毒草的藥性沒有毒素可壓，就會慢慢滲進五臟六腑。

短期看不出來。

半年以后，臉上就該長斑了。

"秋桃，這事你別管。她愛吃就吃。"

秋桃點點頭，又壓低聲音。

"還有件事。新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碧落，到處跟人說，姑娘您在府里白吃白喝三年，就是個賴著不走的拖累。說大人心善才留著您，不然早該攆出去了。"

我笑了一下。

"她說得對。我確實該走了。"

秋桃嚇了一跳。

"姑娘？"

"不是現在。"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無聲地摩挲著盲杖。

走之前，有幾筆賬得算清楚。

3

新夫人溫婉寧進門第五天，給府里立了規矩。

第一條，偏院的月例銀子從二兩減到五錢。

第二條，偏院的柴炭供應減半。

第三條，若鳶每日須到正廳向夫人請安。

秋桃氣得直哆嗦。

"這不是故意磋磨人嗎！五錢銀子連藥材都買不起！"

"去請安吧。"我拿起盲杖站起來。

"姑娘，您就這么忍了？"

"誰說我忍了？"

正廳里擺了整整一桌的早膳。碧落站在溫婉寧身后，拿著把象牙柄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扇著。

溫婉寧坐在正位上，穿著件鵝**的薄衫，頭上簪了一對赤金鳳釵，襯得整張臉珠光寶氣。

她看見我進來，笑了。

"若鳶姐姐來了？快坐。"

我沒坐。

"夫人。"

"哎，別這么生分。"溫婉寧端起一盞燕窩粥，輕輕吹了吹，"姐姐在府里待了三年，比我這個新婦資歷深多了。往后咱們姐妹相稱，有事好商量。"

碧落在旁邊掩嘴一笑，補了句。

"我們夫人最是心善了。換了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