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等到什么時候？"

他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拍了拍袍角，好像沾了什么不該沾的東西。

"這事沒什么好商量的。靈芝已經用了，你再想別的法子。我養著你三年，吃穿不缺，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門又被關上了。

秋桃小聲問我要不要喝水。

我沒回答。

等腳步聲遠了，我慢慢伸手，揭開眼前的紗布。

這間屋子光線昏暗，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桌上的裂紋，窗欞上積的灰，還有地上陸承硯走過時留下的泥腳印。

半年前，我就已經能看見了。

靠的不是九轉靈芝，是我自己配的藥，一針一**了三百多天，硬生生把毒逼出去了大半。

靈芝只是錦上添花。

可陸承硯不知道。

在他眼里，我是個離了他就活不了的**。

我重新蒙上紗布，拿起盲杖。

"秋桃，明天的藥，照常給我端來。"

"可是靈芝都沒了……"

"沒關系。方子我自己配。"

遠處傳來的鞭炮聲、笑鬧聲，一波一波涌過來。

陸承硯，你拿我的靈芝給她泡澡。

行。

那你欠我的，連本帶利，總有一天我親手收回來。

2

第二天一早，陸承硯又來了。

不是來看我。是來取東西。

他手里拎著個白瓷瓶，往桌上一擱。

"今天的藥丸呢？"

我從枕下摸出一個小布包，里面裝著三顆暗紅色的丸藥。

那是我用自己的血和七味毒草熬煉的解毒丸。

當初陸承硯中毒，全靠這丸藥**。三年來他的身子時好時壞，每隔幾日就要服一顆。

"只有三顆？上次你做了十顆。"

"原料不夠。"

"什么原料？我讓人去買。"

"大人，這丸藥的原料之一，是我的血。"

他皺了皺眉，倒不是心疼，是嫌這話不好聽。

"行了行了，回頭讓廚房給你加個雞腿。"

他把三顆藥丸收進白瓷瓶，轉身要走。

"大人。"我叫住他，"這藥是給您吃的，不是給旁人的。藥性猛烈，健康的人吃了反而有害。"

陸承硯頭也沒回。

"我愛給誰吃給誰吃。"

他走了以后，秋桃湊過來，壓著聲音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