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的是二錢。"

"怎么了？"

"附子用二錢沒事，但要是配上方子里那味細辛，劑量得減半，否則兩藥相激，會讓人四肢麻痹。"

陸承硯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你寫方子的時候故意寫錯了？"

"大人，那本手札是我三年前寫的。那時候我剛試完藥，手都在抖，寫錯一兩處也正常。我本來打算校訂的，可是大人拿走的時候太急了，我沒來得及說。"

他盯著我，眼睛瞇了起來。

"那你現在告訴我，還有哪些地方寫錯了？"

"我得看原稿。"

"你看不見。"

"大人念給我聽也行。"

他警惕地后退半步。

"不行。你跟我去書房，我翻頁，你聽我念，有錯的地方當場指出來。"

"可以。條件是，大人把那顆明目珠還給我。"

陸承硯的臉抽搐了一下。

那顆明目珠已經被他鑲在一根金簪上，插在溫婉寧的發髻里了。

"你別蹬鼻子上臉。"

"那大人就帶著一本錯漏百出的醫書去拜師吧。陳老太醫要是按方抓藥，吃出了問題，欺君之罪的**可不光扣在大人頭上，還得連累陳老太醫一家老小。"

"你威脅我？"

"不敢。只是提醒大人，那書里的坑，比您想象的多。"

陸承硯站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拿校訂后的方子。"

"明目珠。"

他一甩袖子走了，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秋桃在墻角探出頭來。

"姑娘，他會給嗎？"

"不會。"

"那您干嘛還提？"

"讓他知道，他離不開我。"

6

當天晚上，來找我的不是陸承硯。

是溫婉寧的貼身丫鬟碧落。

她一個人來的，手里提著個食盒，臉上掛著假笑。

"若鳶姐姐，夫人讓我給您送碗銀耳羹。"

我坐著沒動。

"什么事？"

碧落把食盒放下，四下看了看，壓低了聲音。

"姐姐，我家夫人讓我來問您一件事。"

"問。"

"大人那本醫書，到底是不是您寫的？"

我沒回答。

碧落又說。

"姐姐別瞞著，夫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