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信息提供。還有，技術科復原了他電腦里刪除的部分文件，有些東西...你最好親自看看。”
3 記憶的裂痕
審訊室換了房間，這一間有窗戶，雖然玻璃是加厚的，只能透進模糊的天光。陳遠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桌上，手腕上沒有**——張默特意要求的。
“我想起一些事。”陳遠開門見山，“在你離開這段時間，我努力回憶2009年。有些片段...回來了，但很不連貫，像破碎的鏡子。”
“說說看。”
“首先是氣味。消毒水，但不是醫院那種，更刺鼻，像某種化學試劑。然后是聲音，低頻的嗡嗡聲，持續不斷，有時會有滴答聲，規律性的，像老式時鐘。”
張默記錄著，沒有打斷。
“還有一些畫面。一個房間，墻壁是淺綠色的，天花板上有網格狀的燈。我躺在床上，但身體不能動，只有眼睛能轉動。有人站在旁邊，穿著防護服，面罩反光，看不清臉。他們手里拿著什么東西，像注射器，但針頭很長，連著電線。”
“時間？日期？”
“不知道。但窗外是白天，光線很強，應該是夏天。”陳遠停頓，**太陽穴，“還有一個片段，是談話。一個男人的聲音，年紀較大，有權威感。他說：‘這是為了更大的善，陳醫生。有些犧牲不可避免。’”
“你能認出這聲音嗎？”
陳遠搖頭，然后突然僵住。“等等。鄭教授...鄭國華，神經科學部門的主任。我實習時聽過他的講座，聲音很像。”
張默與文件夾中的名字對上了。他不動聲色地問：“還有嗎？”
“有。最清晰的片段，是疼痛。”陳遠的臉色發白，“劇烈的頭痛，從后腦開始，蔓延到整個頭顱。然后是一種...撕裂感，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從我的記憶中被強行剝離。接著是新的東西涌入，畫面、聲音、氣味，不屬于我的經歷。其中有一個畫面反復出現——”
他停住了，呼吸變得急促。
“什么畫面？”
“一個浴室。粉藍色瓷磚，向日葵浴簾。一個女人在浴缸里...”陳遠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水是紅色的。”
審訊室陷入死寂。窗外，一只鳥飛過，影子在加厚玻璃上一閃而逝。
“這是你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