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著：明德律師事務所，顧宴，高級合伙人。
我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收進錢包里。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我準時出現在明德律所。
前臺把我帶到一間會議室，讓我稍等。
十點整，門被推開。
顧宴走進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干凈利落得像一把剛開封的刀。
他看見我的瞬間，腳步停了零點幾秒。
然后他走到我對面坐下，打開文件夾，語氣公事公辦："林小姐，你要咨詢什么法律問題？"
我從包里掏出一個本子，翻開。
那是我昨晚熬夜準備的。
"顧律師，是這樣的。我最近租的房子，房**然要漲租金，合同上寫的是一年一簽，但他說口頭約定過可以隨時調價。這種情況，我有沒有**拒絕？"
顧宴看了我一眼，然后低頭在文件夾上寫了幾個字。
"合同有書面約定的，以書面為準。口頭約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具備法律效力。你可以拒絕。"
我在本子上認真地記著，然后翻到下一頁。
"還有一個問題。我朋友借了我三千塊錢，一直不還，微信聊天記錄算不算證據？"
他抬眸看我。
那雙眼睛里有一絲極淡的探究。
"算。但需要結合轉賬記錄一起使用。"
我繼續記，然后又翻了一頁。
"第三個問題。如果我在路上被一只沒拴繩的狗咬了，狗主人不賠錢，我應該怎么辦？"
顧宴的筆停了。
他看著我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沉默了兩秒。
"林小姐。"
"嗯？"
"你今天來，是真的要咨詢法律問題嗎？"
我跟他對視，心跳加速，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
"當然是真的啊，顧律師。我一個普通打工人，生活中遇到的法律問題可多了。"
我翻到本子的下一頁，指給他看："你看，我還有七個問題呢。"
顧宴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本子。
他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我注意到，他握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咨詢時間是半小時。"他說，"你繼續。"
我笑了。
"好嘞，**個問題……"
紙巾和消毒液
那次咨詢結束后，我光明正大地加了顧宴的微信。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