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著冰冷的光澤。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最后一次機會。”
他說，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里回蕩。
“反悔，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不反悔。”
他笑了。
很短暫的一個笑，像夜梟的嘆息。
“如你所愿。”
他抬手，長袍滑落，露出蒼白、結實的手臂。
然后，另一只手，按在我肩膀上，微微用力。
我踉蹌一步，跌進那個黑曜石池子。
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瞬間淹沒了我的小腿，冰冷，**，像無數條蛇，纏了上來。
凱萊布也走進池子，站在我對面。
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記住，艾德勒。”
他說，聲音很低，像在念誦某種古老的咒文。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然后，他低頭，獠牙刺進我的脖頸。
痛。
難以形容的痛。
不是皮膚被刺破的痛，是某種更深、更本質的東西，被暴力撕開，被蠻橫侵入的痛。
冰冷的獠牙，像兩根燒紅的鐵錐，狠狠鑿進血管，鑿進骨髓，鑿進靈魂深處。
血液被瘋狂抽離。
體溫急速下降。
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像一臺生銹的老機器，即將徹底停擺。
視野開始模糊。
黑暗從邊緣涌上來，吞噬一切。
耳邊只剩下血液流動的**聲，和他吞咽時，喉結滾動的輕微聲響。
像在喝一杯美味的紅酒。
優雅，從容，甚至帶著點……享受。
我要死了。
這個認知，清晰得像一把刀，**意識最后一點清明。
不。
不能死。
至少，不能現在就死。
我還沒復仇。
還沒殺了他。
還沒讓那些放火的、**的、毀掉我一切的吸血鬼，付出代價。
我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抬起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料。
很輕，幾乎沒什么力道。
但他感覺到了。
吞咽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暗金色的瞳孔，向下瞥了一眼，落在我抓著他衣料的手上。
然后，他松開獠牙。
抬起頭，嘴角還殘留著一抹暗紅色的血痕。
“這就撐不住了？”
他問，聲音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獵魔人的意志，也不過如此。”
我沒有回答。
也說不出話。
只是死死抓著他的衣料，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