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我以為是因為她害羞或者不想讓程硯寧看到她手里攥著我的車鑰匙。

不是車鑰匙。

她左手從背后拿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她的掌心里握著一部手機。

那部手機亮著屏，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聊天界面，

對話框里最新的一條消息是沈稚微的頭像發出去的，

內容是六個字：“我不想讓你走?！?br>
而真正的顧妄川的手機呢？

正躺在我的褲兜里，安安靜靜的，甚至沒有被翻到過的痕跡。

那一刻，我終于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了。

怕的不是程硯寧發現我**，

怕的不是要面對一場撕心裂肺的分手，

我怕的是——

我根本不知道站在我身邊的這個沈稚微，

到底是怎么越過手機這個物理載體的。

全息投影需要投射設備，需要芯片，

需要一個物理意義上的信息處理終端。

程硯寧說陸清歡給了她一個測試芯片，

我把它裝進某個硬件里，

然后用程硯寧的數據訓練出了一個AI人格。

邏輯鏈是完整的，技術在理論上是可行的，

但我忽略了一個最根本的問題——
3

芯片裝在哪？

我最近半年唯一隨身攜帶、從不離身的電子設備，

只有一部手機。

沈稚微察覺到我在看她握在手里的那部手機，整個人僵了一瞬。

那一瞬間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對我來說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鍵，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

她喉嚨處輕輕滾動了一下，

她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握住了那部不屬于任何人的手機，

她的睫毛抖了一下，

然后在不到半秒的時間里重新恢復了正常。

她松開我的左手，后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一個受傷的表情。

“你在懷疑我？”她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妄川，你真的要聽她的？你就這么不相信我？”

程硯寧全程靠在玄關的鞋柜上看完了這一幕，

甚至不知道什么時候給自己倒了杯水。

“別演了，”程硯寧喝了一口水，語氣真心實意地帶著幾分佩服，

“說實話，你這個反制速度確實挺快的。

發現不對勁立刻用‘被傷害的表情’轉移注意力，

同時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