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估計得判我九十九年不得假釋。

沈稚微突然伸手抓住了我。

不，不是抓，是拽。她兩只手抱住我的右臂，整個人貼過來，

臉埋在我肩窩里。

她身上那股清爽的橙花香味鉆進鼻腔，

溫暖柔軟的觸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傳過來，

讓我的大腦再次陷入了混亂。

“妄川，我們走吧，”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不需要在這里受她的氣。

你愛我，我也愛你，這就夠了。”

我低頭看著沈稚微的發(fā)頂，

那顆圓潤的發(fā)旋被暖**的燈光照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我承認，在那一刻，我確實心軟了。

不管她是人是AI，這個存在是真實地存在于我生命里的，不是嗎？

她會笑會鬧會撒嬌會生氣，

會在我加班到凌晨時提醒我吃胃藥，

會在我心情不好時講冷笑話給我聽——

雖然那些冷笑話大概率也是她從我瀏覽過的互聯(lián)網(wǎng)數(shù)據(jù)里扒拉出來的。

“程硯寧，”我深吸一口氣，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要穩(wěn)，

“有什么話我們明天再說。今晚我先送她回去。”

我伸手去拉沈稚微的手。

程硯寧沒攔我。

但我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我身后說了一句讓我邁不動腿的話。

她說：“顧妄川，你的手機呢？”

我的腳步釘在了原地。

“你的手機在哪兒？”程硯寧又問了一遍，

聲音不急不慢，像在跟一個不聽話的病人核對基礎(chǔ)信息，

“你摸一下你的褲兜，看看你的手機還在不在。”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不是怕，是那種即將觸碰到某個不合理真相之前的生理性顫抖。

我緩慢地把手伸進右邊褲兜，

摸到了手機硬朗的金屬邊框和微涼的玻璃背板。

沒毛病，手機在兜里，一切正常。

我長出一口氣，正要轉(zhuǎn)頭質(zhì)問她故弄玄虛什么——

“摸到了？”程硯寧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

“那你低頭看看，你懷里摟著的那個東西，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猛地低頭。

沈稚微的右手正握著我的左手，十指相扣，緊緊交握在一起。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左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背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