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令湘艱難地轉過頭，看見沈歡正坐在候診區的椅子上，旁邊站著梁允霄。
沈歡看見阮令湘躺在推車上，臉色蒼白如紙，立刻站了起來。
“令湘！”沈歡快步走過來，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心疼得眼圈都紅了，“你怎么了？你怎么會在這兒？你這是做了什么手術？”
阮令湘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梁允霄站在沈歡身后，目光落在阮令湘臉上，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我沒事……”阮令湘的聲音沙啞，“就是一個小手術，不要緊的。”
“小手術？”沈歡急得聲音都變了調，“你都躺在這里了，還說是小手術？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一個人來的？”
阮令湘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真的沒事，醫生說過幾天就好了。你們……你們怎么在這兒？”
“我來做產檢。”沈歡滿臉都是心疼，“你剛做完手術，臉色這么差，身邊也沒個人照顧……”
她轉頭看向梁允霄，“允霄哥，你幫我盯著令湘一些，送她去病房。我有點不舒服，不能久站，得先坐著。”
梁允霄點了點頭，“好。”
沈歡拍了拍阮令湘的手，柔聲說：“你先去病房休息，我等下就來看你。”
進了病房，護士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出去了。
梁允霄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阮令湘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表情冷淡。
梁允霄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怎么這么涼？”他低聲說，語氣里帶著心疼，“到底做了什么手術？”
梁允霄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放得更低，“你一個人來的？怎么不叫我？”
阮令湘轉過頭，看著他。
這張臉，她看了兩年。
她曾經以為這張臉上的溫柔和深情都是真的，以為他說“再等等”是真的有苦衷，以為他說“等事業穩定就公開”是真的在規劃他們的未來。
可現在，這張臉上的一切表情，在她眼里都變成了諷刺。
她慢慢把手從梁允霄的掌心里抽出來。
“梁允霄。”她聲音很輕，“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梁允霄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他說，語氣平靜。
阮令湘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沈歡都告訴我了。”她說，“你們要結婚了。她懷了你的孩子。”
梁允霄沉默了。
阮令湘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
“令湘。”梁允霄開口，聲音里沒有她預想中的慌亂或愧疚，“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
“我和沈歡確實要結婚了。她懷孕了，我必須負責。”
阮令湘睜開眼睛，冷笑了一聲。
“那你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算什么？”
梁允霄看著她，眼神復雜。
“那些話是真的。”他說，“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阮令湘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娶別人了，然后告訴我你對我的感情是真的？”
梁允霄伸出手，想要握她的手，被阮令湘躲開了。
“令湘，你聽我說。”他的聲音低下來，“我和沈歡從小一起長大。我對她有責任，有感情，但那不一樣。我娶她，是因為她懷孕了，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承擔。”
他停頓了一下。
“但這不代表我們之間就要結束。”
“你還可以繼續跟著我。”梁允霄說，語氣理所當然，“我不會虧待你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阮令湘覺得自己可能還在**中沒有醒過來。
“梁允霄，你是說……”她的聲音發抖，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憤怒，“你讓我當你養在外面的女人？”
梁允霄皺了皺眉，“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阮令湘的聲音冷下來，“你娶我最好的朋友，然后讓我繼續給你當**？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定會答應？”
“令湘……”
“沈歡是我最好的朋友。”阮令湘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她從小失去父母，把你當成最重要的人。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梁允霄的臉色沉了幾分。
“你再考慮考慮。”他說，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就在這時，阮令湘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