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在坤寧宮暖爐香料中置入麝香，致皇后兩度滑胎，終生再難有孕。”
陳兒還太小，不明白“滑胎”是什么意思。
他只是覺得“麝香”這個詞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聽過。
他一邊抄，一邊好奇地問：“父皇，麝香是什么？很香嗎？”
蕭衍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死死地盯著陳兒，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是一種……會**你弟弟妹妹的毒藥。”
陳兒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弟弟妹妹？我有過弟弟妹妹？”
“有過。”
蕭衍閉上了眼，兩行滾燙的淚，終于從他通紅的眼眶里滑落下來，“是父皇……是父皇沒有保護好他們。”
是啊，你沒有保護好他們。
我的魂魄在空中痛苦地蜷縮起來。
我記起了永昌三年的那個冬天。
4.
那是我第一次有孕。
我和蕭衍都欣喜若狂。
他抱著我轉(zhuǎn)了好幾個圈，笑得像個孩子：“阿凝，我要當(dāng)父親了！我們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那段時日，他幾乎日日都宿在坤寧宮，對我呵護備至。
我以為我們的情意又回來了。
可好景不長，蕭婉卿又開始“病”了。
她總是說心口疼，一到晚上就咳個不停，咳得撕心裂肺，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太醫(yī)去了無數(shù)次，也查不出病因。
蕭衍心疼她，開始頻繁地去承乾宮探望。
每次他從承乾宮回來，身上都會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清幽的香氣。
我當(dāng)時并未在意，只當(dāng)是蕭婉卿用的熏香。
直到我懷孕三個月，腹痛如絞，身下流出****的血。
我的第一個孩子，就那樣無聲無息地沒了。
我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蕭衍握著我冰冷的手，一遍遍地道歉：“阿凝，對不起，是朕不好，是朕沒有照顧好你。”
我看著他，忽然問：“陛下，你最近，是不是常用一種帶麝香的香料？”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婉卿病著，精神不濟，太醫(yī)說用些麝香提神醒腦。怎么了？”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入了谷底。
后宮嬪妃有孕，最忌麝香，這是宮中人盡皆知的常識。
他是一國之君，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他還是沾染了一身麝香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