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聽到那個叫達里安的人嘟囔了一句。
"運氣不錯，今天王心情好。上一個闖進來的，連句話都沒來得及說。"
我沒力氣回應。
只是在被扔進后院柴房的時候，終于松了口氣。
活著。
暫時活著。
柴房的地上鋪著干草，比家里那張硬板床還暖和些。
我蜷縮在角落里，抱著膝蓋坐了一整夜。
反復想著一件事。
我需要讓自己有用。
在這個地方活下去，直到找到機會拿回我的月光瓶。
天剛亮，柴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達里安扔了件灰色的粗布衫進來，大得能當袍子穿。
"走。"
礦洞在堡壘后方的山腹里。
一推開洞口的木門，潮濕的泥土味和礦石的金屬氣息撲面而來。
七八個狼人蹲在礦道兩側，面前堆著大大小小的石頭。
有人抬頭看了我一眼。
"喲，達里安，這哪兒撿來的小崽子？"
"身上怎么青一塊紫一塊的，被王揍的？"
達里安一腳踢翻最近的礦筐，碎石嘩啦**了一地。
整個礦洞瞬間安靜。
"王新指的分揀工，誰再廢話，自己去跟王說。"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洞口旁邊堆成小山的原礦石。
"半個時辰，把這堆里的月光石挑出來。挑不出來，自己滾。"
我走過去蹲下。
石頭灰撲撲的，大小不一，表面看起來都差不多。
普通人分辨月光石要靠專門的探測法陣，或者有經驗的老礦工憑手感。
可我不一樣。
我雖然沒有狼形，但十六年來每天與月神之力共處，我對月光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銳。
哪怕力量被抽走了，那種感知還刻在骨子里。
我閉上眼，手指劃過那堆礦石。
有的石頭表面有極其微弱的溫熱感，像冬天里一縷若有若無的暖意。
那就是月光石。
我一塊一塊地挑出來，放在右手邊。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我把整堆礦石分揀完畢。
左邊廢石，右邊月光石，二十三塊，按純度高低排成三列。
整個礦洞沒人說話。
剛才搭話的那個狼人嘴巴張著，手里的石頭掉了都沒發覺。
達里安站在洞口，手里轉著一把**。
他走過來，隨手拿起我分出來的一塊石頭，放在探測法陣上。
法陣亮了。
他又拿了一塊。
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