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臺門開合的聲音。他去抽煙了。

她躺下來，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四年來她第一次發現，她和陸時鳴之間隔著的不是工作、不是應酬、不是他那越來越頻繁的晚歸，而是一張化驗單。不，兩張。

兩**性。一張是她跪求來的，一張是別人輕而易舉就有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枕頭上有他的味道，洗衣液混著一點**。她聞著那個味道，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在往下墜，沉到胃里，沉到腹腔，沉到她感覺不到的地方。

第二天她照常上班。她在雜志社做編輯，工位靠窗，能看見樓下的公交站。中午她去食堂吃飯，吃到一半接到陸時鳴的電話，問她晚上想吃什么，他買回來。

“不用了，我加班。”

“那你注意身體，別太累。”

她掛掉電話，把盤子里剩下的飯全吃完了。旁邊的同事小周看了她一眼：“你今天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昨晚沒睡好。”

下班后她沒有真的加班。她去了一趟醫院，找的是上次產檢的醫生。她沒有掛號，只是在走廊上等，等那個醫生下班。五點四十，醫生出來了，姓陳，四十多歲的女人，看著面善。

“陳醫生，打擾您一下。我想問一下，我先生上次陪我產檢的時候，有沒有單獨跟您說過什么？”

陳醫生看了她一眼：“你是說陸**？”

“對。”

“他沒跟我說什么特別的，就問了一下你的身體狀況。”陳醫生猶豫了一下，“你是不放心什么嗎？”

林茜想了想，換了個問法：“如果有人拿著別人的化驗單，來問是不是我本人的，您會告訴對方嗎？”

陳醫生沉默了。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這話什么意思。醫院保護病人隱私，但有些事不是隱私的問題。她壓低聲音說：“陸**，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我只能告訴你，上周確實有人拿著你名字的化驗單來問過我，但我沒有確認任何信息。那個人說是你丈夫。”

“上周？周幾？”

“周三下午。”

周三。三天前。陸時鳴拿著她的化驗單來醫院核對——不對，他為什么要核對？除非他懷疑化驗單是假的。除非有人讓他懷疑。

林茜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