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厲的警告——他只好訕訕地收起油紙包，嘀咕著走了。
有趣。拒絕同類的食物，只喝清水？這是在踐行什么可笑的苦修嗎？還是更高明的偽裝？我決定試探一下。
“醫生……”我虛弱地開口，喉嚨里發出干澀的摩擦聲，“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我好像……聞到了一點……血腥味？您受傷了嗎？需要……我幫忙嗎？”我故意將“幫忙”兩個字咬得曖昧，眼神“無意”地掃過她白袍上那些血漬，又落到她蒼白的嘴唇上。
她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縫合針穿過皮肉的感覺被我刻意放大成劇痛，讓我悶哼出聲。她這才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眸子直視著我，里面沒有被識破的驚慌，也沒有惱怒，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
“我是醫生。”她說，一字一頓，“我的職責是治療傷患。我自己的狀態，不在需要幫助的范圍內。專心忍痛，馬上就好。”
她避開了關于“血腥味”和“幫忙”的所有暗示，用一句簡單的“醫者本分”構筑了銅墻鐵壁。針腳細密而迅速地收攏我的傷口，最后打結，剪斷線頭。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我的血，她只是平靜地在旁邊的水盆里洗干凈，那暗紅的液體融入渾濁的水中，消失不見。
處理完傷口，她留下一些草藥粉末，囑咐少年如何敷用，然后便轉身離開了這個隔間，沒有再看我一眼。仿佛剛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我躺在干草鋪上，閉上眼睛，感官卻無限放大。隔壁病房傳來壓抑的**和咳嗽，一個女人低聲啜泣著。那甜膩的鐵銹味更濃了，來自一個生命正在飛速流逝的傷者。他的血液每流失一分，那氣味就濃郁一分，對任何吸血鬼而言，都像黑暗中的篝火般醒目。
夜深了。診所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雨打棚頂的單調聲音，和隔壁瀕死者越來越微弱的呼吸。那股血香，此刻濃郁得幾乎化不開。
然后，我聽到了。
從埃莉諾離開的方向，隔著兩道薄薄的木板墻，傳來極其細微的、幾乎被雨聲掩蓋的聲響。那是壓抑到極致的、牙齒磕碰的聲音。是吞咽口水時，喉頭劇烈滾動的、被強行遏制的聲響。還有……身體無法控制的、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