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分辨出來，有新鮮的血，暗紅發黑；也有舊的、洗不掉的褐色痕跡。但奇怪的是，湊近了，那上面彌漫的并非血腥氣，而是一種淡淡的，混合著泥土和草藥的苦澀氣味。
計劃出了點小岔子。目標換了。但這似乎……更有趣了。
我的膝蓋恰到好處地一軟，身體向前傾倒，準確地跌向她的方向。不是完全的倒下，而是那種失去意識前最后的掙扎，會本能地抓住最近的東西。
“救……命……”我的聲音嘶啞破碎，完美符合一個垂死流浪者的形象。
她沒有驚叫，也沒有立刻伸手。她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向后微縮了半步，右手下意識地按住了左臂下方——那里鼓鼓囊囊，似乎藏著什么。但她的眼神在快速掃過我肋下那道猙獰的傷口，以及我“竭力”維持的、無害又痛苦的神情后，那抹警惕稍稍退去。
下一秒，她伸出手。不是軟弱的攙扶，而是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道，抓住了我的胳膊。她的手掌寬大粗糙，指節分明，但觸感……冰涼。不是雨水帶來的冷，而是另一種，仿佛血液本身溫度就很低的涼。
“撐住。”她的聲音低沉，有些沙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她半拖半架地將我往門里帶。
我將全部重量都倚靠在她身上，虛弱地喘息，任由自己被拖進那片昏黃的光暈里。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雨幕，卻將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徹底鎖在了同一個空間里。
2
臨時病房就是鐵匠鋪里間的一個隔間，用粗糙的木板和舊帆布隔開。空氣里彌漫著草藥、汗水和另一種淡淡的、甜膩的鐵銹味——那是新鮮血液的味道，從隔壁不斷傳來。我被安置在一張鋪著干草的窄板上，身下墊著一塊臟兮兮的亞麻布。
她——埃莉諾，我是從另一個幫手對她的稱呼里聽到這個名字的——動作利落地開始處理我的傷口。先用剪刀剪開我傷口周圍已經黏連的衣服，冰涼的金屬偶爾會貼到皮膚，激起我一絲真實的顫栗，隨即被我偽裝成疼痛引發的戰栗。她用一塊煮過的粗布蘸著溫水，小心地擦拭傷口周圍的泥污和血痂。她的手指很穩定，帶著長期訓練的精準，但每次觸碰到我**的皮膚，那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