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溫情的房子，為什么他們會舍得賣掉？
幾天后，我再次敲響了樓上的門。
“張伯伯，李阿姨，我想好了。”我說，“我愿意買你們的房子。”
兩位老人相視一笑，眼中閃爍著欣慰的光芒。
“不過，”我接著說，“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想聽聽你們的故事。這房子里的故事。”
張伯伯和李阿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好啊，”張伯伯說，“反正我們也沒什么事，就跟你聊聊吧。”
于是，在那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坐在他們家的老沙發上，聽兩位九十歲的老人講述他們六十多年的愛情故事。
“我們是在1958年認識的，”李阿姨回憶道，“那時候我剛從師范學校畢業，被分配到張伯伯任教的中學當語文老師。”
張伯伯補充道：“她教語文，我教物理，辦公室就在隔壁。第一次見面，她抱著一摞作業本，差點撞到我身上。”
“你那時候可兇了，”李阿姨嗔怪道，“板著臉說我走路不長眼睛。”
“我那是緊張，”張伯伯笑著說，“第一次見到那么漂亮的姑娘。”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回到了年輕時代。
“我們戀愛談了三年，”李阿姨說，“那時候條件艱苦，約會就是去公園散步，或者在圖書館看書。有一次下大雨，我們沒帶傘，他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我擋雨，自己淋得濕透。”
“后來呢？”我問。
“后來就結婚了，”張伯伯說，“1961年，我們領了結婚證。沒有婚禮，沒有酒席，就請同事們吃了頓餃子。”
“那時候房子是單位分的，”李阿姨指著客廳，“就是這間，四十平米，一室一廳。我們住了二十年，直到兒子出生。”
“兒子？”我驚訝地問。
兩位老人沉默了片刻。
“我們有過一個兒子，”張伯伯的聲音有些低沉，“1965年出生的，叫張明。”
李阿姨接過話頭：“他很聰明，很聽話，是我們最大的驕傲。可是……”
她的聲音哽咽了。
“1976年，唐山大**，”張伯伯說，“那時候他在唐山上大學，學的是地質。**發生時，他正在野外實習……”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形成斑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