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還，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是你妻子。」蘇念說，「你欠了錢，我不能問？」
「妻子？」周凱忽然嗤笑一聲，「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現在倒想起來是妻子了？當初嫁過來的時候，連個像樣的嫁妝都......」
他的話沒有說完。
不是因為良心發現，是因為蘇念眼神里忽然浮起的東西，讓他喉嚨發緊，本能地縮回了后半句。
「你的意思是，我那二十萬不算嫁妝？」蘇念問。
周凱躲開她的目光：「我不知道，那是我媽經手的，我不管。」
「那你現在就問問**。」
「問什么問！」陳桂芳的聲音忽然從廚房門口傳過來，「大清早的，嚷嚷什么？」
她端著空盤子走進來，目光在蘇念臉上剜了一眼：「蘇念，你什么態度？男人在外面周轉周轉怎么了？你自己不掙錢，還不允許凱凱應個急？」
「媽，這不是應急。」蘇念把手機短信調出來，「這是信用卡套現后逾期，而且金額很大。我想看看他到底拿了錢做什么。」
陳桂芳看都不看那短信一眼，把盤子重重擱在桌上：「做什么？你是在審犯人呢？你是咱家媳婦，這貸款你應該幫襯著還，不是揪著問東問西！」
蘇念感覺胸口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她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里，化成一句：「我需要看一下他的賬目。」
陳桂芳的臉徹底冷下來。
她轉身走進廚房，蘇念跟了上去，剛想開口，陳桂芳忽然轉過身，手里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白粥。
滾燙的粥潑在蘇念右手上。
「啊——」
蘇念猛地收回手，手背已經紅了一片。白粥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廚房地板上。
「哎呀，媽不是故意的。」陳桂芳把碗放下，拿起抹布擦了擦手，面不改色，「你說你站這兒干嘛，嚇我一跳，手沒事吧？」
蘇念低頭看著自己燙紅的手背，沒有說話。
她走到水龍頭前，擰開涼水，把手伸過去。冰冷的水沖在燙傷上，刺痛，但更痛的是她胸口那團正在燒起來的火。
她忍著痛，用左手無名指在灶臺上輕輕敲擊。
嗒。嗒。嗒。
那是她審計時思考的慣用動作。多年前，她還是一名注冊會計師，在事務所里翻閱堆積如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