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

陳曼反常的夸獎。周明磊反常的殷勤。小周反常的熱情。江晚晴反常的欲言又止。亂碼郵件說“他們都知道了”。現在有人約我見面。

這些人像是突然之間被按下了什么開關，一夜之間全部切換了模式。

而我成了那個唯一不知道劇本的人。

車窗外，城市在雨里沉默地亮著燈。

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在背著我悄悄發生了一些什么。

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第二章 咖啡

第二天早上，我遲到了十五分鐘。

不是因為起晚了，是因為我在公司樓下站了很久。

雨已經停了，太陽從云層里漏出一小片光。大廈的玻璃幕墻反射著灰蒙蒙的天空，看起來像一面巨大的、沉默的屏幕。我站在旋轉門前，看著里面的人來人往。

策略部在六樓。

我深呼吸了一次，刷卡進門。

電梯里沒有人。我按下六樓，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一只手伸進來，擋住了門。

是孫浩。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走了進來。電梯門關上，狹小的空間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孫浩是策略部的副總監，三十多歲，在公司待了快六年了。他話不多，開會的時候永遠是坐在角落里聽，輪到他發言就簡短說幾句。他不**，不結派，不參與任何辦公室**。在陳曼主導的策略部里，他更像一個邊緣人。

但他是我在這里唯一不討厭的人。

去年有一次，陳曼把一個不可能完成的項目甩給我，讓我三天之內交出完整的市場調研報告。那三天我通宵了兩個晚上，最后還是沒做完。陳曼在周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秦遠不堪大用”，而孫浩在會后找到我，用十分鐘講清楚了這個項目的真正難點在哪里——那些東西陳曼從來沒告訴過我。

他不是為了幫我，他只是看不下去。

“早。”我說。

“嗯。”

電梯升到三樓，他忽然開口：“你今天中午有空嗎？”

“怎么？”

“沒什么，”他說，“就是提醒你一句，中午最好不要去*1。”

電梯“叮”的一聲到了六樓。他走了出去，沒有回頭。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怎么會知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