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我。
我親奶奶，騙了我十二年。
三
八月底，我坐上了去江城的火車。
硬座，十四個小時。我把鐵盒裝在書包最底層，一路上手都沒離開過書包帶子。
到江城的時候是早上六點。我先去學校報了到，辦了助學貸款，住進了宿舍。
然后我請了一天假。
長安路118號。
公交車晃了四十分鐘，我站在那個地址前面。
是一棟寫字樓。二十層，玻璃幕墻，門口立著一塊銅牌——"J集團"。
我愣住了。
J集團。江城本地最大的科技公司之一。我高中做閱讀理解的時候看過相關的新聞，年營收過十億。
我媽在這里上班？
我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背著一個舊書包。保安看了我兩眼。
"同學，找誰？"
"我……找人。江瑜。"
保安皺眉，"江瑜？哪個部門的？"
"我不知道。"
"那你預約了嗎？"
"沒有。"
保安搖頭，"沒預約進不去。你打電話聯系一下。"
我沒有我**電話。
我站在寫字樓門口，從早上九點站到中午十二點。看著穿西裝的人進進出出，沒有一個人是我記憶里的那雙瘦手。
中午的時候，一個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從側門出來抽煙。我走過去。
"大哥，問一下，你們公司有個叫江瑜的嗎？"
男人吐了口煙，上下打量我，"江瑜？你找**？"
**。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我們副總裁。"男**了彈煙灰，"你誰啊？她親戚？"
副總裁。
我媽是J集團的副總裁。
我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嗓子里。
"我……我是她兒子。"
男人的煙差點掉地上。他盯著我看了五秒鐘，然后掏出手機，"你等著。"
他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我聽不清。
三分鐘后他走回來，臉上的表情變了。不再是隨意的，帶著一種小心翼翼。
"你跟我來。"
四
他帶我從側門進去，坐電梯到了十八樓。
走廊很安靜，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聲音。
他在一扇門前停下，敲了兩下。
"**，人帶到了。"
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四十出頭，短發，黑色西裝，瘦。
很瘦。
我看見她的手。
指節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