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現預兆
墻壁又滲水了。
我放下公文包，盯著客廳那面朝北的墻上一塊巴掌大的濕痕。這棟八十年代的老樓，管道老化是常態，但上個月剛修過天花板，按理說不該這么快又出問題。
加班到晚上十一點，我連鞋都沒換，癱在沙發上刷手機。三環高架連環追尾的新聞推送跳出來，我沒點開。朋友圈倒是炸了，好幾個同事都在轉發事故視頻，我隨手劃過去，瞄到一眼時間戳：下午三點十二分。
我知道那場事故。
我盯著那塊水漬，它比下班時大了一圈，在昏黃的壁燈下顯出渾濁的褐色，像某種液體正從墻體內滲透出來。我起身去衛生間拿了條干毛巾，準備擦掉，手剛碰到墻面，指腹觸到一絲微妙的凹凸感。
不是水漬該有的觸感。
我停下動作，瞇起眼湊近看。那些褐色的痕跡不像普通的水痕，倒像是被什么液體浸出來的形狀，邊緣扭曲，似乎在組成某種圖案。我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上去，光打亮的瞬間，那些紋路突然清晰起來。
字。
墻壁上有一行字。筆跡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第一次學寫字，但每個筆畫都清晰可辨：“明天下午3點，三環高架發生連環追尾，16人受傷。”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手電筒的光照得墻上泛白。我知道這不是惡作劇，因為我昨天看到這句話的時候，它還沒出現在墻上過。
昨天晚上洗澡時，墻壁滲水，我擦掉水漬，沒當回事。今天早上出門前，墻面還是干凈的。現在我下班回來，它多了這行字。
而那條新聞，三環高架連環追尾，今天下午三點零三分推送，十六人受傷。時間、地點、傷亡人數，一個字不差。
我的手開始發抖。
深呼吸三次，我告訴自己冷靜。可能是巧合，可能是有人惡作劇，可能是幻覺。我用指甲摳了摳那行字，褐色的痕跡滲進墻皮里，摳不掉。我又用濕毛巾擦，擦了三遍，字跡沒變淡，反而滲得更深，像墻壁把它吸進去了。
我癱坐在沙發上，腦子里嗡嗡作響。手機屏幕亮了，又一條新聞推送彈出來：“三環高架連環追尾后續：16人送醫，其中3人重傷。”
十六人。沒錯。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我不敢關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