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詞：“刺客？”
艾德蒙點頭。
之后他用斷斷續續的漢話，又夾著手勢，解釋了很久。
他的叔父，凡爾賽公爵，想要他的領地。血族貴族死在歐洲，會驚動元老會，也會留下痕跡。所以公爵想讓他死在遠洋。
死在沒人懂血族的東方船隊上。
**被海水一吞，連審判都省了。
“所以你胸口那根木樁，是你叔父干的？”
艾德蒙冷著臉點頭。
“船上那個刺客，也是他派的？”
艾德蒙沉默了一下。
“可能不只是派。”
蘇婉看他：“什么意思？”
“我聞到了他的氣味。”
蘇婉懂了。
“你叔父也在船上。”
艾德蒙的臉色更冷。
他傷還沒好，靠豬血湯吊著，別說殺公爵，連站久了都費勁。
蘇婉直接問：“要怎么恢復？”
艾德蒙不答。
“豬血不夠？”
“不夠。”
“羊血？”
“不夠。”
“雞血呢？”
艾德蒙終于忍不住：“蘇婉。”
他第一次叫她名字，發音生硬，卻莫名認真。
“我需要人血。”
醫艙靜了。
外頭有人搬**，有人在念佛，有人在小聲罵番邦妖物。海浪拍著船腹，一下一下，像催命。
蘇婉低頭看自己的手腕。
艾德蒙立刻后退。
“不。”
“我還沒說話。”
“你想做什么，我看得出來。”
蘇婉挑眉：“你還挺聰明。”
“喝人血不是吃飯。”艾德蒙聲音低下去，“會留下聯系。對你危險。”
“船上已經死了兩個人。”
“那也不該是你。”
“你死了，那個公爵更沒人攔得住。”
艾德蒙沉默。
蘇婉拿起小刀，卷起袖口。
艾德蒙眼神一變：“別動。”
“東方人講究欠債還命。”蘇婉刀尖壓上腕間皮膚，“我救你一次，你幫我保船上一命。算賬很清楚。”
“我可能停不下。”
“我有銀針。”
“你會疼。”
“我是大夫，知道疼。”
刀鋒劃開皮膚。
血涌出來的瞬間，艾德蒙整個人都僵了。
那不是普通血味。
溫熱，清明，像第一縷日光照進雪地，又像春雷劈開死木。對他這樣的血族來說，幾乎是要命的**。
獠牙不受控制地伸出。
蘇婉把手腕遞到他唇邊。
“喝。”
艾德蒙握住她的手，遲遲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