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經等了很久。
謝云舟靠著柱子坐著，手里轉著一枚銅錢，火光映在他臉上，半邊明亮，半邊陰影。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個舊朋友。
“活著？”
“活著。”
“那就好。”他收起銅錢，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一直在等你。”
我走到他面前，攤開手掌，那卷書信靜靜地躺在我掌心。
“這東西，能扳倒韓嘯嗎？”
謝云舟接過去，展開看了幾眼，眉頭皺了起來。
“不夠。”他把信卷起來，遞還給我，“韓嘯背后是太后，尋常的**案動不了他們。你得找出太后親自授意的證據。”
“我母親死前留下的東西，應該有用。”我說，“她藏了一個**，里面有太后當年逼殺先帝遺臣的名單。”
謝云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嗎？”
我愣住了。
母親死于難產。
我一直是這么以為的。
“她是被人掐死的。”謝云舟說，“掐死她的人，是太后身邊的人。因為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一瞬間，我仿佛又回到了七歲的那個夜晚。
母親倒在血泊中，屋里一股腥甜的味道。她抓著我的手，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最后，她只做了個口型——
藏。
我那時不懂。
現在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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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暗月樓
暗月樓在京中最繁華的朱雀街上，白日里大門緊閉，一到入夜便燈火通明。
我扮作孤女投親的模樣，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衣裳，在樓外站了整整三日。謝云舟給我的情報上說，這暗月樓的幕后主人，正是太后寵臣韓嘯的表弟，專為那些權貴尋歡作樂，也替他們打探消息。
我等的是一條大魚。
**日傍晚，一輛青呢馬車停在樓前。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眉目清朗，卻帶著揮之不去的郁色。他穿著尋常富家公子的錦袍，腰間的玉佩卻是御賜的蟠龍紋。
太子。
我認出了他。當年父親還在時，曾領我入宮赴宴，遠遠見過他一面。那時他十五歲，眉眼間還有少年意氣，如今卻像是被什么東西壓彎了脊梁。
他進了樓，我立即跟了上去。
老*攔我，我往她手里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