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得了新衣裳。”
顧清蟬的哭聲卡在嗓子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噎。
“還是說，你和他睡在我床上的時候，也哭過？”
沈逸之猛地抬起頭：“你……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答。
我怎么知道？
因為我醒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了一趟顧府——不對，現在應該叫沈府了。我潛進后院，推開我曾經住的那間屋子。妝臺上的胭脂水粉換成了新的，床單被褥也換了，換成大紅的鴛鴦戲水。枕頭上還殘留著一根長發，是顧清蟬的。
他們連換個院子的耐心都沒有，直接占了我的房間，睡了我的床。
我伸手掐住沈逸之的脖子。
五指收攏，收緊，我能感受到他的喉結在我掌心滾動，還有大動脈在突突跳動。他掙扎著，雙手著我的手指，指甲掐進我的肉里，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俯下身，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地說：
“夫君，你睡了我的床，可還安穩？”
他掙不脫。
他驚恐地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我的倒影——一個穿著黑袍、骨瘦如柴、滿眼恨意的女人。
“你說，我該先報哪一筆帳？”我松開他，把他丟到地上，“是那杯毒酒，還是你吞了我母親的嫁妝？”
沈逸之咳得彎下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趴在地上，喘息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說：“長寧……你聽我說……你父親的案子是真的……我沒有冤枉他……”
“是真的？”
我笑了一聲。
那笑聲在空蕩蕩的喜房里回蕩，像夜梟的啼叫。
“我父親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一輩子清廉持家，對得起**，對得起百姓。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看中了你這個女婿。”
沈逸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放心，”我拍了拍手，站起來，“我不會殺你。殺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轉身走向門口，走到一半，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瑟瑟發抖的顧清蟬，又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沈逸之，輕聲說：
“你們好好活著，等我回來。”
我推開門，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欲墜。
身后傳來沈逸之撕心裂肺的喊聲：“來人！來人啊！有刺客——”
我笑了笑，提氣躍上房頂，幾個縱身消失在夜色中。
城郊的破廟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