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從今往后，你是我地獄君主，唯一想要救贖的凡人。”
他說我是……凡人。
不是圣女，不是墮落者，只是一個需要被救贖的，凡人。
我殘破的神格，在這一刻，仿佛被這句話徹底擊碎。淚水無法抑制地涌出眼眶，混合著血污，滾燙地落下。
這是我墮入地獄后，流的第一滴淚。
墨淵抱著我，穿過無數(shù)匍匐在地的妖魔。它們在他面前溫順如羔羊，看向我的眼神，從貪婪變成了敬畏。
他將我?guī)胍蛔陌档膶m殿。
這里沒有煉獄的硫磺與烈火，只有如水般流淌的靜謐，巨大的夜明珠懸浮在空中，散發(fā)著柔和的光。
他把我輕輕放在一張冰玉床上。
入手是刺骨的寒意，卻瞬間緩解了我背后火燒火燎的劇痛。
“你的神翼被天決用神罰之力折斷，上面的光明神力正在不斷灼燒你的身體。”墨淵的眉頭緊鎖，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疼惜與怒火。
“沒……沒用的。”我聲音虛弱，“神罰之力，無藥可解，只會慢慢將我蠶食殆盡。”
這是天決給我的最終審判。
讓我以最痛苦的方式，慢慢死去。
“神力解不了，魔力可以。”墨淵斬釘截鐵地說。
他伸出手，一團精純的黑暗魔氣在他掌心凝聚。
“我要用我的本源魔氣，為你重塑雙翼。”
02
本源魔氣。
那是一個魔君力量的根源，一旦受損，修為便會大跌。
我震驚地看著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行！”我脫口而出，“你的本源……太珍貴了。”
我們甚至算不上認識，他憑什么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墨淵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無奈。
“我的東西，我想給誰，就給誰。”他深深地看著我，“天決能為你拔劍向我，我為什么不能為你損耗本源？”
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是啊，曾幾何時，天決也曾為了保護我，劍指整個魔界。
可如今，也是他，親手將我推入深淵。
這世間的愛與恨，變得如此可笑。
我不再說話，默認了他的行為。
或許，我是真的太痛了，痛到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拒絕任何一絲可能的生機。
墨淵的手，覆上我背后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