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窗斜照進來，在大理石地面上畫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四點十七分，電梯門開了。
溫靜挽著那個男人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的西裝套裙，頭發散了下來，手里拎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男人也換了正裝，深灰色三件套，袖口的金屬扣在光線下閃了一下。
他們走在一起的樣子，不是那種刻意的親密，而是一種很自然的距離。肩膀幾乎貼著，步伐同步，說話的時候會微微側頭，不需要提高音量，好像在分享一個只有他們才懂的秘密。
我在他們身后大概二十米的地方跟著，出了旋轉門，下了臺階。門口停著幾輛出租車，男人替她拉開車門，手掌虛虛地搭在她后背上，她彎腰坐進去，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等他們的車開出去，我攔了下一輛。
“跟著前面那輛。”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多問，踩下油門跟了上去。
傍晚的**堵得厲害，車走走停停。出租車里的廣播放著交通臺的節目，主持人用輕快的語調念著各條道路的擁堵情況。我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涼風灌進來，帶著汽車尾氣的味道。
大概開了二十多分鐘，前面的車停在了一家酒店的門口。不是我們住的那家，是另一家，門頭更氣派，門口立著一塊LED屏，上面滾動著“歡迎參加2024華東法律實務高峰論壇”。
論壇。真的是論壇。
我的心往下落了一點。
但僅僅是一點。因為下車的時候，溫靜和那個男人并沒有走向會議簽到的地方。他們從側門進去了，那扇側門上方掛著一個牌子：貴賓休息室。
我跟到門口被一個工作人員攔住了：“先生，這邊是嘉賓通道，需要出示證件。”
我退了一步，說了句不好意思，轉身走回大堂。
然后我在大堂的咖啡吧坐下來，點了一杯美式，等。
咖啡很苦，可能是豆子烘焙過度了，喝了一口就放在那里沒再動。我看著那扇側門，看著參會的人進進出出，看著禮儀小姐端著茶歇經過，看著LED屏上的字一遍一遍地滾動。
六點多的時候，側門開了，溫靜和那個男人一起走出來。后面還跟著幾個人，都穿著正裝，看起來像是論壇的其他嘉賓。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