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走廊盡頭的墻上掛著一面巨大的簽名板，上面寫著“《節日起源》首屆嘉賓寄語”，已經有三個人在上面簽了名。周崇禮寫的是一行工整的毛筆小楷：“尋本溯源，道之所存。”李西西用粉色的熒光筆寫了一句：“節日不是博物館，是游樂場！”錢萬通的簽名旁畫了一個二維碼，下面寫著“掃我領新年紅包”。

我拿起筆，猶豫了一下，在簽名板的角落寫了一句話：“問題不是怎么過節，而是誰在定義‘怎么過節’。”

老馬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職業化的笑容。“陸老師請這邊走，先去化妝間，四點準時開始錄制。”

化妝間在演播廳的側面，是一個用隔板臨時隔出來的小空間。我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里面已經有人了——那個粉色頭發的年輕女人正坐在化妝鏡前，一個化妝師在她臉上忙碌。聽到門響，她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然后夸張地轉過身來。

“你就是陸辭？哇，本人比照片帥！”她站起來，伸出一只手。指甲涂成了五種不同的顏色，像一排彩色糖豆。“我是李西西，西西的西西，西西里的西西。你不認識我吧？沒關系，你很快就認識了。我是全平臺粉絲八百萬的生活博主，主打‘反傳統生活美學’。我主張過不過節、怎么過節、跟誰過節都應該完全由個人決定。”

“那為什么還需要節日？”我問。

“因為節日是最有流量的個人表達場景啊！”她眨眨眼，我分不清她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你在平常日子發一條‘今天我決定做自己’，只有三千贊。但你在除夕夜發，就是三十萬贊。節日是放大器，不是牢籠。聰明人用放大器，笨人才會覺得自己被關在籠子里。”

這個比喻讓我愣了一秒。還沒來得及細想，化妝間的門又開了。進來的是一個白發老者，大概七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藏藍色中山裝，手里提著一個老式的公文包，包帶上系著一根紅色的中國結。他的步伐很慢但很穩，每一步都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再拔起來。

“周老師！”李西西熱情地迎上去，“您還記得我嗎？去年我在您的公開課上做過一期直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