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根據月亮和太陽的運行周期制定歷法，在關鍵的時間節點安排祭祀和慶祝——春節祭歲首，清明祭祖先，端午祭屈原，中秋祭月亮。節日的本質，是把時間分段。在特定的那一天，人們停下勞動，聚在一起，用特定的儀式來表達特定的情感。”

“就像呼吸，”小何說，“勞動是吸氣，過節是呼氣。”

陸辭看了她一眼。“你這個比喻很好。但現在的問題是——這個世界的呼吸停了。”

“什么意思？”

“過去的七十二小時我一直在觀察這個沒有節日的世界。”他把河粉盒子放下，從桌上拿起一個筆記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他的觀察筆記，“我發現了三件事。第一，沒有節日，不等于沒有消費。人們依然在買東西、吃飯、聚會、送禮，但這些東西沒有時間節點了。以前春節買年貨、**節買花、中秋買月餅，現在人們隨時隨地都在做這些事，但沒有任何一個特定的時間讓這些行為變得‘有意義’。消費失去了節奏，變成了一個均勻的**噪音。第二——”

他翻了一頁。

“第二，沒有節日，不等于沒有休息。法律規定的休息日還在——周六周日、年假、調休。但人們對‘休息’的感受完全變了。以前休息是有內容的——春節休息是為了團圓，清明休息是為了掃墓，國慶休息是為了慶祝。現在休息就是休息，沒有內容。就像一個沒有菜的盤子。第三，也是最讓我不舒服的一點——”

他翻到最后一頁，上面用紅筆圈了一個詞。

“‘類節日’。”小何念了出來。

“對。沒有節日之后，人們并沒有停止‘需要節日’這種心理需求。所以一些原本不是節日的東西，開始變成節日的替代品。昨天我路過時代廣場，看到上萬人聚集在一起，對著廣場中央一塊巨大的LED屏做同一件事——”

“什么事？”

“倒計時。”

“什么倒計時？”

“一個電商平臺的會員日。‘金鉆會員日’，每年四次，春夏秋冬各一次。昨天是春季會員日，零點的時候全平臺打折。那上萬人在廣場上一起倒計時——十、九、八、七——就像跨年一樣。倒計時結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