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零一毫米以內，比沈氏五金原來的模具精度高一倍。
模具換上以后，他站在沖床旁邊看了一整天。零件從模具里出來，一個一個，整齊得像列隊的士兵。他把零件拿起來，用卡尺量——每一個都在公差范圍內。
良率從六成變成七成。一天之內。
沈國安看見數據的時候，沒說話。只是把煙點上，吸了一口，然后走到車間門口，站在那里看了一陣。陽光從廠房頂上照下來，把他照成一個灰色的剪影。
"繼續改。"
許城繼續改。
第二周改的是檢驗流程。原來的檢驗流程是這樣的：工人做完零件，扔進桶里，檢驗員從桶里撈出來看一眼，合格的放一邊，不合格的扔另一邊。這種檢驗方式的問題在于——檢驗員看不見每一個零件，只能看見"大多數"，而"大多數"不代表"每一個"。
許城改成了"全檢"。每一臺沖床旁邊放一個檢驗臺，零件從沖床出來以后直接進檢驗臺，檢驗員用卡尺量每一個關鍵尺寸，合格的放一邊，不合格的立刻反饋給工人。反饋的速度決定了下一個零件能不能立刻調整。
檢驗流程改完以后，良率變成八成。
第三周改的是原料批次。原來的原料是從三家供應商那里買的，每家的批次不一樣，硬度不一樣，沖出來的零件公差也不一樣。許城把三家供應商全部跑了一遍，看了他們的生產線，看了他們的質檢報告，最后選了一家——那家的批次穩定性最好，硬度波動控制在**兩個點以內。
原料統一以后，良率變成九成。
三個星期，良率從六成變成九成。
沈國安在周會上說了一句話："許城，厲害。"
會議室里有十個人——車間主任、檢驗主管、財務、銷售、幾個老員工。所有人都看著許城。許城沒站起來，只是點了點頭。他低頭看筆記本，筆記本上還剩十幾條沒改完。
"還有十幾條，繼續改。"
一個月以后，退貨率從兩成變成五分之一成。
客戶開始打電話來了。
三
第一個打電話的客戶叫張志華。
他是做電動工具的，以前用沈氏五金的齒輪配件，后來因為退貨率太高換了別的廠。現在他聽說沈氏五金的退貨率降了，打電話問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