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的那一刻，我停住了。
床頭柜上的藥瓶，位置變了。
我有強迫癥。
每天晚上睡前，我會把藥瓶的標簽正面朝外，瓶蓋上的箭頭對準臺燈底座的邊緣。
現在，標簽偏了大概三十度，箭頭對著墻壁方向。
有人動過。
我快步走到梳妝臺前，打開手機，調出監控回放。
快進到下午四點十二分。
畫面里，臥室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是婆婆。
她沒有去打牌。
或者說，她出門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畫面里，她走到床頭柜前，拿起藥瓶，擰開蓋子，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塑料袋，把里面的膠囊倒進瓶子里，又把原來的幾粒倒出來裝進塑料袋。
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換完之后，她把藥瓶放回去，環顧了一圈，轉身出去了。
門輕輕關上。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麻。
她換走的是我前天放進去的正品藥。
換上的，又是面粉。
也就是說，這不是第一次。
她一直在換。
可能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
我不知道這個"很早"是多早。
一個月？三個月？半年？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偶然聽見那通電話，我會一直吃著面粉膠囊，以為自己有藥傍身。
直到某一天哮喘發作，吃下去的"藥"救不了我。
然后我死在這棟別墅里。
死因：哮喘急性發作，搶救不及時。
沒人會懷疑。
因為我本來就有哮喘病史。
因為我的"好老公"***出差，鞭長莫及。
因為我的"好婆婆"會哭著說："我就出去打了個牌，回來她就不行了……"
完美。
真的完美。
我把這段監控視頻下載下來，存了三份。手機一份，云端一份，發給陶敏一份。
然后我把婆婆剛換上的面粉膠囊倒掉，重新放入正品藥。
藥瓶擺回原位。
標簽朝外，箭頭對準臺燈底座。
一切如常。
好戲才剛開場。
第五章
林耀宗的視頻電話越來越頻繁了。
從一天一個變成一天兩個，早上一個晚上一個。每次都噓寒問暖，問我吃了什么、睡得好不好、藥有沒有按時吃。
"老婆，你最近氣色看著不太好，是不是沒休息好？"
"可能吧，最近睡眠淺。"
"那讓媽給你燉點安神湯，別硬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