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張截圖:聊天記錄、轉賬憑證、論文比對表。落款是“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者”。
程硯秋在早上八點零七分打開郵件。
他沒立刻行動。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三秒,才點開“IP日志”那一欄。
所有**文件的上傳時間,都集中在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
而沈知衍的宿舍,每晚十二點半準時斷電。
他起身,走向監控室。
走廊的攝像頭,只拍到一個背影。
瘦,高,穿深灰外套,頭發被風吹得貼在額角。他蹲在路燈下,膝蓋上攤著筆記本,屏幕藍光映著手指。沒有書包,沒有電腦,只有一支筆,和一張皺巴巴的草稿紙。
時間戳:2023年3月14日,03:17。
程硯秋盯著那張臉,沒認出來。
他調出學生檔案,翻到“江逾白”那一頁。
照片是入學照,眼神低垂,嘴角沒笑。
他把照片打印出來,夾進文件夾。
第二天,江逾白被叫去教務處。
停課**,等待調查。
沒人告訴他原因。
他也沒問。
食堂角落,他一個人坐著,面前的湯涼了,油花結了一層。
有人把紙條塞進他餐盤底下。
紙是便簽紙,邊緣卷了,有咖啡漬。
字是打印的:
“你寫的每一篇,我都存了三份。”
他沒抬頭。
沒看是誰放的。
他把紙條折了兩次,塞進左口袋。
和那張銀行回執單在一起。
下午三點,校報公眾號更新。
標題:《誰在替天才寫人生?》
配圖是答辯現場的截圖——沈知衍撕紙的手,宋棠舉著手機的側臉,還有地上散落的紙屑。
文章沒寫江逾白的名字。
只說:“一個無名者,替精英寫完了三年的‘人生’。而那個精英,連一句‘謝謝’都沒說過。”
評論區炸了。
有人轉發到微博。
有人扒出江逾白的助學貸款記錄。
有人翻出他大二時在圖書館打工的簽到表——每天凌晨四點離校,連續112天。
周霽在編輯部里,把最后一段改完。
他沒發出去。
他點了“預覽”。
屏幕亮著,映出他左鞋帶上的橡皮筋。
他伸手,把橡皮筋扯下來,扔進垃圾桶。
然后,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程主任,”他說,“您知道沈知衍的論文,為什么總在斷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