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種儀式!某種邪門的、獻祭般的儀式!
林曉薇的臉色也白得嚇人,她緊緊握著那柄桃木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她的目光掃過三爺扭曲的**,掃過地上那灘黑血,最后落在祠堂正中央那面巨大的、供奉著三爺先祖牌位的神龕上。神龕前的香爐翻倒在地,香灰灑了一地。
“二十年前……”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但站在她旁邊的阿坤卻聽得清清楚楚,“……失敗的送花盤儀式……參與者……都逃不掉……”
阿坤猛地轉頭看向她,心臟狂跳:“你說什么?送花盤?二十年前?”
林曉薇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她拉著阿坤退到祠堂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避開忙碌的**和法醫。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神復雜而沉重。
“老周死前,一直在偷偷查一件事。”她壓低聲音,語速很快,“查的就是二十年前,農歷七月十四,在鹿港海邊舉行的一場‘送花盤’儀式。”
“送花盤?”阿坤對這個詞很陌生,但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那是比‘送肉粽’更兇險、更古老的送煞儀式,專門用來送走那些怨氣沖天、無法超度的**惡煞。”林曉薇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據說,那場儀式出了大問題,失敗了。煞沒送走,反而……反噬了。”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阿坤,又掃了一眼他手臂上猙獰的裂痕:“而當年參與主持和見證那場失敗儀式的核心人物,就是現在陸續慘死的這些**元老——陳老大,忠伯,三爺……還有我父親,以及另外幾個叔伯。”
阿坤如遭雷擊,瞬間明白了!難怪老周會說“二十年前的債,該還了”!難怪這些平日里呼風喚雨的黑道大佬,會以如此詭異恐怖的方式接連死去!是當年那場失敗的儀式引來的東西,回來索命了!
“那……那我呢?”阿坤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我手臂上這個鬼東西,又是怎么回事?跟那個日期有什么關系?老周為什么要給我這個?”他指著林曉薇手中的桃木劍。
林曉薇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她看著阿坤,像是要透過他的皮囊看到什么更深層的東西:“我不知道。老周只查到這些,還沒來得及告訴我更多,就……”她咬了咬下唇,“但他把劍給你,一定有他的用意。也許……也許你的身世,和二十年前那場失敗的儀式,有著某種我們不知道的聯系。”
手臂上的裂痕再次傳來尖銳的刺痛,仿佛在回應著她的話。阿坤看著祠堂中央三爺那具被釘在梁上的恐怖**,又看看自己手臂上這條不斷蔓延、仿佛通往地獄的裂痕,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恐懼徹底淹沒了他。他不是旁觀者,他是獵物,是祭品,是這場跨越了二十年的恐怖復仇中,一個被標記的犧牲品。
離開祖祠時,已是后半夜。鹿港鎮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只有海風嗚咽著穿過空蕩的街巷。阿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個臨時落腳的小旅館的。手臂上的劇痛和目睹的恐怖景象讓他精疲力竭,精神瀕臨崩潰的邊緣。他倒在冰冷堅硬的床板上,連衣服都沒脫,幾乎是瞬間就被沉重的黑暗拖入了夢鄉。
然而,睡眠并非解脫。
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濃霧里。霧氣是灰黑色的,冰冷粘稠,帶著海水的咸腥和濃烈的、令人作嘔的尸臭味。四周寂靜無聲,死寂得能聽見自己心臟瘋狂擂動的聲音。
突然,一個身影在濃霧中緩緩浮現,由遠及近,無聲無息地飄蕩過來。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壽衣的人影,身形扭曲,脖頸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斜著,一條沾滿污穢的細麻繩深深勒進他的皮肉里。最讓阿坤頭皮發麻的是,那人的臉上,蒙著一塊臟污不堪、幾乎與皮膚融為一體的黑布,將整張臉嚴嚴實實地遮蓋住,只留下一個模糊的、沒有五官的輪廓。
吊死鬼!
阿坤想跑,雙腳卻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他想喊,喉嚨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蒙著黑布的吊死鬼飄到他面前,距離近得幾乎貼面。一股混合著淤泥、水草和**腐爛的惡臭撲面而來,熏得阿坤幾欲嘔吐。
精彩片段
《送煞令》內容精彩,“只會寫作的機器人”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阿坤林曉薇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送煞令》內容概括:第一章 血繩驚變農歷七月十四的鹿港,空氣悶熱潮濕,仿佛一塊浸了水的布裹在皮膚上。天后宮前的廣場空蕩蕩的,只有幾盞昏黃的路燈在夜色中搖曳,投下長長的影子。阿坤斜靠在廟門旁的石獅子上,嘴里叼著一根快燃盡的香煙,煙灰簌簌地落在他的破舊牛仔褲上。他瞇著眼,不耐煩地掃視著四周——這該死的“保護”任務簡直是在浪費他的時間。師父老周總說送肉粽儀式不能馬虎,可阿坤只覺得這是老掉牙的迷信。他不過是個黑道堂口的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