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追索盤，盤面二十八星宿紋路在燭光下泛著幽冷的青光。
我咬破中指，將血滴入盤心。“以蘇家第十一代傳人之名，啟動追索。第一波追索目標：被竊氣運中的‘容貌運’。追索方式：逐層剝離。”
指針驟停，直指東南，孟吟初所在的位置。
第二日傍晚，傅晏洲為孟吟初舉辦了一場盛大的鋼琴獨奏會。地點在傅氏集團旗下的藝術中心，到場的全是城中名流。孟吟初穿了一身酒紅色抹胸禮服坐在施坦威三角鋼琴前，指尖在琴鍵上流淌**邦的夜曲。傅晏洲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眼中滿是驕傲，嘴角掛著志得意滿的笑。
就在她彈到最華麗的那段華彩時，右手無名指忽然僵了一下。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關節。她慌忙用其他手指補救，勉強糊弄過去。然后僵住的是中指。然后是小指。整只右手像被一只看不見的手一根一根鎖住了關節，五指僵硬地蜷在琴鍵上方，怎么也按不下去。音樂戛然而止，臺下的觀眾開始竊竊私語。
她臉色煞白，換左手獨奏想撐過去。但左手不是僵硬，是抖。從指尖開始，細微的顫抖逐漸擴大到整只手，按在琴鍵上像打樁一樣“咚咚咚”地抖。然后最恐怖的事發生了，她的臉。那張花了三個小時精心描畫的臉，開始脫妝。粉底液一塊一塊斑駁剝落，露出底下蠟黃粗糙的真皮。畫好的眉毛從中間斷開，一半深一半淺。假睫毛掉了一只，掛在眼角晃晃悠悠。口紅從嘴角暈出去，像剛吃過人。
臺下有人開始拍照。有人發出壓抑的驚呼。有人笑出了聲。
孟吟初尖叫著從鋼琴凳上彈起來，捂著臉往**跑。高跟鞋踩到裙擺，整個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狗啃泥。裙子從側面裂開一條長口子，露出里面的安全褲。全場嘩然，拍照聲響成一片。
傅晏洲沖上去想扶她，被她一把推開：“別碰我！”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完全不是平時那個溫柔優雅的鋼琴家。他愣在原地，看著眼前這個披頭散發、妝容崩潰、裙裾撕裂的女人，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蘇棠音，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他進門的聲音，抬頭沖他笑一笑。
那畫面只出現了零點幾秒就被他甩開了，但胸口留下的那絲刺痛，甩不掉。
當晚，“鋼琴才女獨奏會翻車”的視頻傳遍全網。有技術博主逐幀分析她的手指動作，結論是“不像抽筋，像被什么東西控制了”。彈幕里有人刷“報應”，有人刷“**現原形”，有人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