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長年長青苔，滑得很。
他掉進去了。
等早上丫鬟打水發現時，人已經沒了。
我全程在屋里睡覺。婦人第一時間來敲門，滿臉是淚，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衛娘子！他死了！溺死的！”
我打了個哈欠：“恭喜。記得尾款。”
三天后，婦人送來一面錦旗。
紅底金字，上書八個大字：“克夫圣手，活菩薩降。”
我掛在小攤旁邊，成為活廣告。
婦人還額外包了五十兩銀子：“衛娘子，這是我的心意。您救了我的命。”
我沒客氣，收了。臨走時囑咐她：“你家現在沾了我的霉運余毒，三個月內別辦喜事，別養公雞，別在院子里挖井。”
她連連點頭。
其實這些話都是我編的。但不說點玄乎的，客戶怎么覺得錢花得值呢？

“克夫寡婦開張營業”的消息，在京城貴婦圈里傳得比野火還快。
不到半個月，我就接了五單。
克死的對象五花八門：惡毒的婆母（下樓踩空）、霸占田產的叔叔（被自家牛頂死）、花心的丈夫（逛青樓時被倒塌的招牌砸中）……
每一單，我都只是“在場”。吃吃飯、喝喝茶、聊聊天。然后目標就出意外了。
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但客戶們不這么認為。她們堅信，是我帶去的霉運“精準打擊”了壞人。
京城開始流傳一個說法：“千萬別惹衛茯苓。她看你一眼，你三天之內必倒霉。”
有人不信邪，去衙門告我“妖言惑眾、以邪術害人”。
結果那人出了衙門，被一輛失控的馬車撞斷了腿。
我什么都沒做。真的。
但從此以后，再也沒人敢告我了。
晚上，我坐在小攤后面數銀子，越數越開心。
上輩子當打工人，累死累活一個月，到手剛夠交房租。
這輩子倒好，啥也不干，老天爺幫我打工。
不過，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良心。
我接的單，目標確實都是該倒霉的人。如果有一天來了個好人，求我克無辜之人，那這生意，我就不做了。
……
好吧，如果他出價夠高，我可能會猶豫一下。
就一下。

新婚夜，他喝了我的湯
花轎從定國公府后門抬進來的時候，我還在回籠覺里沒醒透。
昨晚數銀子數到半夜，困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