塊虎符貼身藏進中衣暗袋里。
冰涼貼著心口，像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冰。
我推開偏殿的門。
晨光刺眼。
站在階下的小順子看見我，笑著行禮：“周大人，您醒了？陛下今兒早朝，吩咐您一塊兒去呢。”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吃了一驚。
小順子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他是當年我在北疆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那時他才八歲，渾身是血，抱著我的腿喊“將軍救命”。我把他帶回營地，后來又帶**城，托人安排進了御前當差。
他是這宮里唯一知道我不喜歡吃苦艾的人。
也是唯一知道我夜里會做噩夢的人。
“周大人，”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我看著他的臉，想起前世我被他收尸的場景——不，不對，前世我死的時候，小順子已經被貴妃尋了個錯處，打發去浣衣局了。他連我最后一面都沒見著。
“沒有。”我拍了拍他的肩，“去備早膳吧。”
他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我站在階上，看著養心殿的重重宮闕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金瓦紅墻，飛檐斗拱。
像一座精致的牢籠。
我摸了**口的虎符，轉身往正殿走去。
今日早朝，貴妃會在金鑾殿上把那封密信呈上來。
前世，我在那里脫下了偽裝。
這一世，我不會了。
我不會辯解，不會**，不會讓任何人看見白布下的真相。
他們要一個罪人，我就做那個罪人。
他們要一條命——
不，這條命，我自己留著。
我有養母要養，有北疆的舊部在等我回去，有半塊虎符貼在心口，有一輩子都用不完的恨撐著我往前走。
我不死。
我也不能再入那個籠子。
晨鐘又響了一聲，殿門在面前緩緩打開。
龍涎香的氣味撲面而來，濃得發苦。
我邁過門檻，一步一步，走進那片金色的光里。
這一次，我走進去，是為了走出來。
第二章 誣陷
金鑾殿上的龍涎香燃得正濃。
我站在武將隊列的最末，低著頭，聽頭頂的梁柱被晨風吹得發出細微的嗡鳴。那聲音像一只困在籠中的蜂，飛不出去，只能不停地振動翅膀。
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