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這半塊虎符，是你保命的底牌。”
前世，我被封妃之后，曾托人將這半塊虎符帶入宮中，想以此要挾楊昭放我出宮。他看見虎符時臉色大變，問我是從何處得來的。
我說：“陛下放我走，我便歸還虎符。”
他沒有放我走。他也沒有追問虎符的來歷。他只是在第二天，將看守我的侍衛增加了一倍。
那塊虎符，前世沒有派上用場。它只是讓我多活了三個月——楊昭怕我狗急跳墻，不敢碰我，也不敢放我。直到他派人查清北疆軍中沒有丟符，知道這半塊虎符已無調兵之實，才又恢復了從前的冷淡。
可這一世不一樣。
這一世，我還沒有暴露女兒身。我還是御前三品帶刀侍衛，是楊昭親封的“北疆第一將”。這塊虎符在我手里，不是要挾的把柄，而是——
我握緊那半塊冰涼的銅虎，指腹摩挲著上面凹凸的紋路。
也不是底牌了。
我不需要底牌。我只需要一條路。
一條離開的路。
銅虎貼著手心，被體溫捂得漸漸有了溫度。
窗外，打更的梆子響了三次。
三更天了。
離早朝還有兩個時辰。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帳頂。帳子是明**的，繡著五爪金龍，燭光映在上面，龍紋像活過來一樣，在頭頂盤旋。
前世，我在這頂帳子下睡了三年，從沒有覺得它好看。今夜再看，只覺得那條龍被繡得張牙舞爪，好像在朝我**。
我把虎符重新塞回枕下，面朝墻壁，閉上眼。
墻那邊是養心殿正殿，楊昭就睡在那里。
隔著一道墻，幾重簾幕，幾十步的距離。
前世，我用了十二年走到他身邊，又用了三年把自己困死。
這一世，我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不辯解。
不暴露。
不強求清白。
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耳邊又響起那句話——“你若是個男子，朕還能留你性命。”
我睜開眼，看著墻壁上被燭光拉長的影子。
那個影子里，沒有女子。
只有一個沉默了十二年的北疆孤軍。
我把被角塞進嘴里，死死咬住，無聲地哭了一場。
眼淚流干了，天也快亮了。
遠處傳來晨鐘，沉悶的一聲，像敲在心上。
我坐起來，疊好被褥，系好腰帶，把那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