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但我用過很多劍，看得出好壞。"云飛在他對面蹲下，"你的鋪子被收了？"
**苦笑，把手里父親的錘子攥緊了："田管家來過了。三天之內必須搬走。"
"搬去哪兒？"
"不知道。"**的聲音沙啞，"也許去礦上干活。也許……不知道。"
云飛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的眼睛，看到了絕望，也看到了深處一絲沒完全熄滅的東西——像爐膛里最后一塊暗紅的炭。
"如果有人能幫你把鋪子討回來呢？"
**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光，但隨即又暗下去。"不可能。劉建明的人只手遮天，誰能……"
"我問的是，如果能，你愿不愿意賭一把？"
**盯著他看了很久。"你到底是誰？"
"一個和你一樣不想再沉默的人。"云飛站起身，"把你的錘子收好。別急著搬。"
五、暗中磨劍
接下來的七天，云飛沒有再去找**。
他白天在城里閑逛，像一個無所事事的流浪漢。但他走的每一條路、經過的每一座建筑、看到的每一個士兵的換崗時間，都記在了腦子里。
他去城東的集市聽礦工們聊天——聊劉建明今年又加了什么稅，聊田雞昨天又抄了誰的家，聊騎士們騎的馬吃的糧食比礦工一家人的口糧還多。
他去城北的山坡上蹲守，觀察劉建明的騎士訓練。三十名騎士，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但云飛看出了問題——他們的訓練是表演性質的。長矛沖刺、方陣推進、馬上劈砍，動作整齊劃一，好看，但缺乏實戰應變能力。他們習慣了碾壓沒有反抗能力的百姓，從來沒遇到過真正的對手。
夜晚，云飛在城外的廢棄礦洞里練劍。
沒有對手，他就對著礦壁練。他用劍尖在石壁上刻出標記，模擬對手的頭部、咽喉、腋下、膝蓋——人體鎧甲覆蓋不到的縫隙。他反復練習同一個動作：側身閃避，然后從對手的攻擊死角刺出一劍。
一萬次。同一個動作，一萬次。
直到他的身體記住它，像呼吸一樣自然。
第七天晚上，云飛回到酒館，找到了老板。
"灰石城的競技大會，什么時候開？"
老板愣了一下："三天后。但那是劉大人手下的騎士比武，外人參加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