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滅。
店員提醒我打烊。
我才發現那杯關東煮已經涼透。
現在宋硯把這兩個字發回來。
像把一個縮在角落里的人叫到光下。
我把***屏。
發給自己另一個郵箱。
然后把手機關機。
那一刻我沒有哭。
只是突然很想洗手。
像顧明嶼碰過的地方，全都不干凈。
4 聽證會上的匿名郵件
內部聽證會安排在第二天下午。
通知郵件寫得很客氣。
協助事實核驗。
實際地點在公司最大的培訓室。
門口擺了兩臺攝影機。
我進門時，羅衡正在調麥克風。
周聞棠把一沓材料分給旁聽員工。
每個人手里都有我的違規記錄。
紙上印著我的照片。
照片來自入職證件照。
那年我二十三歲，襯衫領子沒熨平。
現在被釘在第一頁。
像一張提前寫好的通緝令。
宋硯坐在最后一排。
他穿灰西裝，膝上放著電腦。
我們沒有打招呼。
顧明嶼站在投屏旁。
今天只核事實，不談情緒。
我坐下來。
好，談事實。
第一份事實，是系統導出日志。
第二份事實，是我的賬號登錄記錄。
第三份事實，是一段聊天截圖。
截圖里，我給周聞棠發消息。
我說，幫我拖住羅總，我今晚要把那批數據導出去。
培訓室里有人倒吸氣。
周聞棠低著頭，聲音發緊。
林照，我也不想拿出來。
可我不能陪你撒謊。
我看著那張截圖。
賬號圖標是我的。
語氣也是我的。
只有時間不對。
那是三年前我用舊手機時的聊天皮膚。
后來系統升級，氣泡顏色早換了。
我把手放在桌沿。
木板下方有一條裂縫。
指甲卡進去，疼了一下。
疼能讓人穩住。
你從哪拿到我的舊聊天記錄？
周聞棠抬頭。
你發給我的。
我三年前丟過一部舊手機。
她的手指在文件夾上收緊。
顧明嶼立刻接話。
不要轉移問題。
我看向他。
那部手機，我只告訴過你丟在哪。
培訓室一下安靜。
羅衡笑了。
感情**不要帶到公司程序里。
他把麥克風推遠。
林照，你現在承認還來得及。
我從包里拿出紅格本。
顧明嶼的眉心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