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到昨晚那頁。
上面只有一個拒絕。
羅衡掃了一眼。
手寫的東西，誰都能補。
是。
我合上本子。
所以我不靠它證明自己。
宋硯在最后一排敲了一下回車。
投屏忽然跳出一封郵件。
發件人，鹿鳴。
收件時間，三個月前。
標題，星橋互娛女性用戶數據異常調取線索。
羅衡臉上的笑停住。
顧明嶼轉頭看我。
我把紅格本抱進懷里。
繼續談事實。
羅衡很快恢復過來。
他拍了拍桌面。
匿名郵件不能作為證據。
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導自演？
旁聽席有人點頭。
有人低頭看手機。
我知道他們在等一個結果。
不是等真相。
是等誰會倒霉。
倒霉的人不是他們，他們就能安心下班。
宋硯沒有爭。
他只把郵件附件點開。
第一張截圖，是三個月前的異常導出列表。
第二張，是羅衡辦公室的打印編號。
第三張，是一個被標紅的測試文件名。
白名單用戶測試包。
我在桌下握住紅格本邊緣。
紙板硌著掌心。
那一刻，我知道宋硯看懂了。
也知道羅衡沒看懂。
羅衡只看見一個離職員工在掙扎。
沒看見水面下面已經埋了線。
周聞棠忽然開口。
林照，你真的變了。
她聲音輕得像嘆氣。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人。
我看她。
以前我是哪樣的人？
她沒答。
因為答案太難聽。
以前的我，是會替她改績效模板的人。
是會幫顧明嶼熬夜查合同的人。
是羅衡酒局上被叫去擋問題的人。
他們懷念的不是我。
是那個好用的我。
5 倉庫驚魂病歷在說話
我第一次見陳一禾，是在城西外包倉。
地址在宋硯郵件附件里。
地圖導航到最后，只剩一條窄路。
路邊全是快遞紙箱和廢舊泡沫。
倉庫門口掛著牌子。
星橋用戶關懷中心。
關懷兩個字掉了一半漆。
我站在門外，聽見里面有人念手機號。
產后焦慮，三十二歲，廣州。
乳腺結節，二十九歲，**。
離婚咨詢，四十一歲，成都。
每念一條，就有人敲鍵盤。
鍵盤聲密得讓人后背發涼。
宋硯把鴨舌帽壓低。
別進去，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