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開始拼圖了，不是嗎？”老周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墻上那些照片，那些連接線。你在試圖還原某個事件。”
我沉默，知道否認沒有意義。老周顯然在監視我，或者至少，他了解我的行為。
“那片碎片，”老周繼續說，“還有類似的其他碎片，你不該碰。把它們還給我，我可以退還你的錢，甚至額外補償。”
“為什么？”我問，“那只是一些痛苦的記憶，就像這里的其他碎片一樣。”
老周笑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蘇明，你以為記憶回收站真的只是一個讓人們丟棄痛苦的地方嗎？這座城市有多少黑暗的過去，有多少人想要永遠埋葬的秘密？記憶回收站之所以存在，之所以被允許存在，是因為它幫助維護了一種平衡——讓該被遺忘的真的被遺忘。”
他走近一步，壓低聲音：“2005年江邊的事情，是那種應該被遺忘的事情之一。把碎片還給我，停止你的拼圖游戲。為了你自己好。”
“你知道那件事？”我抓住重點。
老周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我知道的越少，睡得越好。你也應該這樣。”
“但如果我和那件事有關呢？”我直視他的眼睛，“如果那些碎片中，有我的記憶呢？”
老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是極其微小的變化，但我捕捉到了。他知道些什么，關于我，關于我的過去。
“每個人都有過去，蘇明，”他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幾乎是憐憫的，“但有些過去，不知道反而更幸福。你現在有工作，有生活，為什么要去挖開可能埋葬你自己的墳墓？”
“因為一個沒有過去的人，等于沒有存在過。”我回答，“即使是墳墓，我也要知道自己是誰，曾經是什么樣的人，做過什么樣的事。”
老周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愚蠢。但如果你堅持...”他退后一步，讓開門口，“今晚你可以進去，但我必須提醒你：有些記憶被遺棄，是有原因的。有些真相被埋葬，是為了保護還活著的人。你自己決定要挖掘多深。”
我走進記憶回收站，這次的感覺完全不同。貨架間的陰影仿佛有了生命，每一片記憶碎片的光芒都像是窺視的眼睛。我直接走向“痛苦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