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下周三，對華南虎。聯賽墊底的隊伍，無欲無求。我準備讓你……首發。"
沈星愣了一下。
首發。
三年來的第一次。
但他的心沒有跳快，反而沉了下去。
因為他看到了鄭凱的眼神。那眼神里沒有期待，沒有栽培，只有一種精明的、冰冷的算計。
"教練，"沈星的聲音很平靜，"為什么是我？"
"因為你需要機會，"鄭凱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沈星面前。他比沈星高四十公分，沈星需要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下巴，"我也需要看看，你這三年，到底練出了什么。"
他伸出手，像是要拍沈星的肩膀，但手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沈星的頭上，輕輕地拍了拍。
那動作不像鼓勵，像逗狗。
"好好打，"鄭凱說，"別讓我失望。"
沈星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光。
"是，教練。"沈星說。
他鞠了一躬，轉身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后關上。
沈星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他從球衣口袋里摸出那個舊籃球——不是比賽用球，是父親留給他的那個，磨得發白，皮都裂了。他把它握在手心里，像握著一顆心臟。
走廊盡頭是一扇窗。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在暮色中次第亮起，像一片人造的星空。
沈星看著那片星空，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
"別讓身高，埋沒了你。"
他握緊舊籃球，指節發白。
三天后，那場比賽，他等了三年。
他不知道的是，鄭凱回到辦公室后，在一份內部文件上寫下了幾個字：
"若表現不佳，建議以能力不足為由，提前終止合同。"

第二章 背鍋與羞辱
賽前·**室
周三晚上，天元俱樂部主場。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四十分鐘，**室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
主力隊員們三三兩兩地坐著，有的在聽音樂，有的在刷手機，有的在纏護踝。他們的目光不時地飄向角落里的那個位置——沈星正坐在那里，背挺得筆直，正在系鞋帶。
他的鞋帶系法很特別，是父親教的"雙環結"，據說永遠不會松開。他系得很慢，每一道褶子都要對齊，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