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聽說了嗎？"大劉的聲音故意拔高了八度，"今晚咱們隊變陣了，15號首發(fā)。"
"15號？"趙磊從手機里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沈星，"哦，礦泉水***啊。可以啊小沈，熬出頭了。"
他的語氣里沒有恭喜，只有一種看熱鬧的興味。
"鄭教練怎么想的？"替補后衛(wèi)撇撇嘴，"打華南虎這種魚腩，讓大外援歇歇我理解，讓老趙輪休我也理解，但讓……讓他首發(fā)？"
他沒說"矮子"，但那個停頓比說出來還刺耳。
沈星沒有抬頭。
他系好了鞋帶，把褲腳塞進襪子里，然后站起來，走向儲物柜。他的動作很穩(wěn)，每一步的距離都像是量過的，從座位到儲物柜，正好七步。
儲物柜里放著他的球衣，15號，已經(jīng)提前掛好了。他伸手去拿，手指觸到冰涼的化纖面料時，停了一下。
三年。
這件球衣他穿了三年，洗過無數(shù)次，號碼上的膠印已經(jīng)開始起皮。但這是他第一次，要在正式比賽里穿上它。
"緊張？"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星回頭，看見老周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戰(zhàn)術(shù)板。
"有點。"沈星說。
"正常，"老周走過來，壓低聲音，"但我要提醒你——今晚的對手是華南虎，聯(lián)賽倒數(shù)第一，已經(jīng)確定無緣季后賽。他們這場就是走個過場，不會真跟你拼命。你……"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按自己的節(jié)奏打，別慌。有機會就投，沒機會就傳。鄭教練的意思，主要是看看你的狀態(tài)。"
沈星看著老周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的回避。老周知道這場首發(fā)是什么意思，但他不能說。
"我明白，教練。"沈星說。
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走了。
沈星關(guān)上儲物柜的門，金屬碰撞發(fā)出"咔噠"一聲響。
他看著門上的鏡子。
鏡子里的人，一米五，穿著寬大的白色球衣，像一面掛在衣架上的旗。他的臉很普通，眉毛很濃，眼睛很亮，亮得有些過分，像兩顆被磨得太薄的玻璃珠。
"爸，"他對著鏡子，無聲地說，"我上場了。"
場內(nèi)·第一節(jié)
現(xiàn)場DJ播報首發(fā)名單時，沈星的名字被念得很快，像是一個需要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