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堵住出口……"
"所以需要有人引開追兵，"我說，"父親帶婦孺進谷，留五十人守谷口。我帶其余兩百騎，往西南方向佯動，吸引皮室軍主力。等婦孺安全，我們再甩開追兵，與父親會合。"
"你？"蕭遠山盯著我，"你今日頭暈目眩，如何能領兵？"
"正因為頭暈，"我苦笑，"才需要動起來，越靜越暈。"
這是實話。從醒來開始，我的頭就一直隱隱作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顱骨里攪動。但走動的時候，疼痛會減輕，思維反而更清晰。
蕭遠山沉默了很久。遠處，皮室軍開始移動了，黑色的潮水般涌來。
"峰兒，"他忽然說，聲音低沉，"你昨日摔跤時，用的那招順水推舟，是誰教你的？"
我心頭一跳。順水推舟？那是太極拳的招式，蕭峰怎么會？
"我……自己悟的。"
蕭遠山的眼神變得極其復雜。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我的肩上："好。你去引敵，但不可戀戰。皮室軍前鋒將領若是耶律莫哥，此人貪功冒進，你可以利用。若是耶律仁先……立刻撤退，不要回頭。"
"是。"
我翻身上馬——這具身體熟練得驚人，仿佛生來就在馬背上——抓起長弓。兩百騎在我身后集結，都是年輕的面孔，眼神里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信任。
"蕭大哥！"阿骨打也要上馬，被我攔住。
"你跟著父親，"我說，"保護好婦孺。"
"可是……"
"這是命令。"
我夾緊馬腹，戰馬長嘶，沖了出去。兩百騎緊隨其后，馬蹄聲如雷，碾碎了草原的寧靜。
我回頭望了一眼。蕭遠山站在帳篷前，身影如山。他舉起右手，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拇指和小指豎起，中間三指屈起。
那是……我腦子里的某個開關似乎被觸動了。那是契丹軍中的暗號，意思是："活著回來。"
我揚起馬鞭，朝西南方向疾馳。
身后，皮室軍的號角聲變了調子，急促而尖銳。他們發現了我們，黑色的潮水開始轉向。
風在耳邊呼嘯，我伏低身子，感覺到血液在燃燒。這不是我的身體，但此刻，我即是蕭峰。
而蕭峰，從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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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順水推舟
皮室軍的追擊比我想象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