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傳旨內侍。
“公公，陛下可說召我何事？”
內侍低著頭，聲音清清楚楚傳遍靈堂。
“陛下說，沈家滿門忠烈，沈姑娘孤身守孝，朕心甚痛。請沈姑娘入宮，親問撫恤，另有大事相商。”
蕭淮猛地攥住袖邊。
我把白花從發間摘下，放在兄長牌位前。
“哥哥，等我回來。”
“這回，不是他們挑沈家女。”
“是沈家女挑他們蕭家。”
我轉身往外走。
蕭淮伸手攔我。
“你不能進宮。”
我看著擋在我面前的手。
三年前，我十六歲，他跪在沈家祠堂前求旨賜婚，說此生絕不負我。
兩年前，邊關糧草斷絕，我兄長用沈家私產墊了軍餉，他在東宮賞花飲酒。
一年前，謝書瑤入京，他開始嫌我性子太硬，嫌沈家殺伐太重，嫌我不像一個能母儀天下的女子。
三日前，我兄長戰死。
今日，他帶著新歡來退婚。
我忽然覺得好笑。
“蕭淮。”
他怔了一下。
自賜婚后，我很少這樣直呼他的名字。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再攔我，我就讓你連東宮都回不去。”
他瞳孔一縮。
“你敢？”
我沒回答。
靈堂外，忽然響起整齊的甲胄聲。
黑甲軍從街口壓過來，刀柄齊齊撞在腰間，聲音像一場未落的雷。
領頭的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秦屹，奉陛下旨意，護送沈姑娘入宮。”
蕭淮臉色徹底變了。
黑甲軍是天子親衛。
只聽皇帝一人調遣。
連太子都碰不得。
秦屹抬頭，冷冷看向蕭淮。
“太子殿下，請讓路。”
蕭淮沒有動。
秦屹按住刀柄。
“殿下若再阻攔，末將只能按抗旨處置。”
謝書瑤嚇得拉住蕭淮衣袖。
“殿下，算了。”
蕭淮死死盯著我。
“沈清禾，孤等著看你從宮里怎么哭著出來。”
我從他身邊走過，只留下一句話。
“那殿下可要睜大眼。”
“別等到跪下叫母后時，才后悔今日沒多看兩眼。”
2
入宮的馬車停在乾明殿外。
我剛下車，就聞到了藥味。
很淡，卻壓不住。
皇帝蕭玦病了。
這件事，朝中沒人敢說。
我兄長戰死前一夜，派親兵連夜送回一封**。
**上只有三句話。
北境有**。
糧草被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