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臉色白得像紙，手臂上全是針眼。一個男人坐在床邊，側臉對著鏡頭——不是陸臨淵，是季予舟。
他坐在那，握著我的手，聲音很輕：“等我接你回來。”
碎片碎了。
我被彈出那片光河，摔在另一個空間里——一間粉色的嬰兒房。墻壁上畫著**兔子，地上鋪著爬行墊，嬰兒床里躺著一個裹著嫩**睡袋的小男孩，睡得正香。
我還沒從剛才的記憶碎片里緩過來，就聽到身后有人說話。
“你怎么闖進來了？”
聲音和我的一模一樣。
我猛回頭，看見一個穿白色家居服的女人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長發隨意綁著，臉上帶著驚訝和緊張，像是發現了不該出現的闖入者。
那張臉——就是我的臉。
但比我年輕，比我瘦，眼睛比我亮。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后把牛奶杯放在桌上，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你是不是碰了照片？”
我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看了眼嬰兒床里的男孩，確認他還在睡，拉著我走出房間，輕輕關上門，靠在走廊墻上，眼圈已經紅了。
“他能聽到，”她說，“聲音大一點就醒了。”
“你是誰？”
“我是你，”她說，“二十三歲的你。”
我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墻。
“他留了三年的時間線，”她看了一眼臥室門，聲音越來越輕，“季予舟在現實里失蹤那天，不是你車禍那天——是他發現時間裂縫的那天。他用自己的身體堵住裂縫，把剩下的意識分成了三段，藏進三張照片里。”
“你什么意思？”
“每張照片都是一個平行世界，”她盯著我，“每一次你掉進去，都會消耗他留在世間的殘余意識。你進來的次數越多，他消失得越快。”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已經在這條時間線上住了兩年了，”她的聲音開始抖，“季予舟說，只要你不碰能喚醒記憶的照片，你就可以在現實里好好活著，忘掉他。但他忘掉了——他布了一張網，讓陸臨淵守著我，守著你。但他沒想到你會主動觸碰那張海灘照片。”
我嘴唇在發抖：“陸臨淵在守我？”
她沒回答。
身后的衣柜門突然被拉開。
陸臨淵從里面走出來，滿臉淚痕，白得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