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拿起她的筆。他的指尖修長，指腹有薄薄的繭。
筆尖在紙上飛快地滑動，留下一串凌厲的符號。
他沒有說話，只是寫。寫完最后一個等號，他把筆放下，又把紙推回她面前。
解題步驟簡潔得令人發指，完全跳出了常規思路。那種解法，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問題的核心。
林漾看著那行答案，眼睛亮了起來：“原來還可以這樣換元！”
她興奮地轉頭想道謝，卻發現江緒已經重新趴了下去。但在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他緊抿的唇角微微松動了一絲。
那是江緒第一次對她笑嗎？
不，算不上笑。只是一個不再那么緊繃的表情。
但從那天起，一種微妙的關系在他們之間建立。
林漾開始給他講那些勵志的雞湯。每次考完試，她都會把錯題本推到桌子中間，指著上面的紅叉說：“江緒，你看，這道題其實不難，只要換個思路……”
江緒從不反駁，只是聽。偶爾在她講得太離譜時，發出一聲極輕的“呵”。
林漾也開始在他睡著時，偷偷觀察他。
她發現他雖然冷，但會喂操場角落里的流浪貓。那是只橘貓，很瘦，總是躲著人。只有江緒靠近時，它才會蹭過來。江緒會從口袋里掏出一點火腿腸，掰碎了放在地上，然后退開兩步看著它吃。
她發現他會在她值日時，順手幫她把最高處的窗戶關上。那時候她正踮著腳夠不到，他走過來，什么也沒說，伸手幫她關上了。動作自然得像呼吸。
她發現他會在她因為模擬考失利而紅眼眶時，默不作聲地把那本只有學霸才看得懂的《更高更妙的物理》放在她桌上。書里夾著一張紙條，寫著這道題的解法，字跡潦草，卻條理清晰。
他們之間沒有多余的話語。
晚自習下課鈴響，林漾收拾書包，江緒就會自然地伸出腳，幫她勾住旁邊椅子上的書包帶子，遞過去。
冬天教室暖氣不足，林漾手冷，第二天抽屜里會出現一副灰色的半指手套。
她感冒咳嗽，第三天桌上會多出一板潤喉糖。
這些舉動，他都做得理所當然，也做得不動聲色。
林漾的內心深處，那顆自卑的種子，在這種無聲的滋養下，開始悄悄發芽。她開始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