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腿部。
“看什么？”他語氣不善，聲音悶悶的。
林漾迅速收回目光，心臟像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她想起傳聞里說的“打架進醫院”，或許并不是打架那么簡單。那道手腕上的疤，那條不正常的腿……
那天晚上，林漾回到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她去小賣部買了一盒薄荷糖，還有一包濕紙巾。
她悄悄放進江緒的抽屜里。
那是她能想到的，最不打擾的示好。
第二天早上，薄荷糖不見了。濕紙巾也沒動。
但從此以后，他睡覺的時候，不再把腿對著過道，而是轉向了她這一側。
這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十月，學校組織體檢。抽血在操場上進行，白色的帳篷像巨大的蘑菇。
林漾抽完血，按住棉簽走出來，看見江緒坐在操場邊緣的單杠上。
他卷起了袖子，露出那截蒼白的手臂。針頭扎進去的時候，他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看著那管血，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抽完血，護士遞給他一根棉簽。他按都沒按，任由血珠從針眼滲出來，順著小臂流下來。
林漾走過去，遞給他一張濕紙巾。
江緒愣了一下，接過，胡亂地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跡。
“謝謝。”他低聲說。
那是他第一次跟她說話，除了“別煩我”之外的話。
聲音很輕，風一吹就散了。
但林漾聽見了。她感覺心里某個地方，輕輕地動了一下。
第三章：無聲的共振
改變是從一道數學題開始的。
那是距離高考還有兩百天的一個雨夜。窗外暴雨如注，雨水敲打著玻璃，發出急促的聲響，像無數只手在抓**窗戶。
教室里停電了。應急燈亮起，昏黃的光線讓每個人的臉都顯得鬼魅莫測。
林漾被一道導數壓軸題卡住了。她咬著筆桿，眉頭緊鎖。草稿紙上畫滿了亂七八糟的輔助線和公式，卻怎么也理不順邏輯。
焦慮像蛇一樣纏繞著她。這道題如果做不出來，她的排名就會掉，排名掉了，她就考不上北大，考不上北大，她怎么對得起……
一只修長的手突然伸過來，抽走了她的草稿紙。
林漾愕然轉頭。
江緒已經坐直了身體。應急燈的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鋒利的輪廓。他左手撐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