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鍋蓋,里面是空的。
碗柜里只有半碗玉米面,一小袋紅薯干,還有幾個蔫了的蘿卜。
窮,真窮。
但再窮,也不能**。
我舀了半碗玉米面,想了想,又放回去一半。
我得省著點。這些糧食都是王秀蓮嚴格控制的,少一點都會被發現。
正想著,院門被推開。
林大寶晃悠著進來,手里拿著個彈弓,嘴里叼著根草。
看見我在廚房,他眼睛一瞪:“林林林林同志同志姑娘妹子姑娘,我餓了,給我煮個雞蛋。”
命令式的語氣,理所當然的態度。
我沒理他,繼續和面。
林大寶不高興了,走過來推了我一把:“跟你說話呢!聾了?”
我被推得一個趔趄,手里的碗差點掉地上。
我站穩,轉頭看向這個所謂的弟弟。
十六歲的少年,長得比我還高半頭,但因為缺乏鍛煉,身上都是虛肉。視線渾濁,透著被慣壞了的蠻橫。
“家里沒雞蛋。”我開口道。
“放屁!”林大寶指著雞窩,“那兩只雞不是天天下蛋?”
“下的蛋媽都收走了,說要攢著換錢給你買新衣服。”
林大寶噎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氣壯:“那你去跟媽要啊!就說我想吃!”
“你自己怎么不去要?”
“我——”林大寶被問住了,隨即惱羞成怒,“讓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廢話!”
說著又要來推我。
這次我躲開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林大寶:“要雞蛋可以,拿錢來換。”
林大寶瞪大眼睛,像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你瘋了?跟我要錢?”
“雞蛋五分錢一個。”我開口,“你給我五分錢,我去跟媽說,讓我給你煮。”
“你是我姐!給我煮個雞蛋還要錢?”
“親兄弟明算賬,”我嘴角微揚。“再說了 媽昨天才因為我‘偷’雞蛋打了我一頓 我可不敢再碰雞蛋了 萬一又被打呢 ”
林大寶氣得臉都紅了。
他從小被慣著,要什么有什么,兩個姐姐從來不敢違逆他。這個林林同志姑娘更是跟個悶葫蘆似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今天這是吃錯藥了?
“你等著!”他指著我的鼻子,“等爹回來,我讓爹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