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不著。”
“認床？”
“床太軟。”
她笑了一聲，站起來，走到門口的穿衣鏡前，對著鏡子重新涂口紅。鮮艷的紅一層一層覆上唇瓣，把所有的脆弱都封在了里面。她在鏡子里看了我一眼：“明天帶你去買床墊，硬的。”
“什么？”
“你不是說床太軟嗎？去換硬的。這個家已經讓你睡了二十二年硬床板了，總不能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句話。她又繼續涂口紅，涂完之后抿了抿唇，對著鏡子看了三秒鐘，確認完美無瑕之后，轉過身來。那個紅著眼眶看相冊的林鹿笙已經不見了。站在我面前的是白天那個——眉眼秾麗、氣場全開、像一朵開在刀尖上的玫瑰。
“溫晚。”她叫我的名字，語氣忽然正經起來。
“嗯？”
“你不用試探我。”她說，“我不會跟你爭。林家是你的，我從第一天就知道。你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搬走。”
“那你呢？”
她沒回答這個問題。她只是拿起化妝臺上的手機，朝門口走來。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忽然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你以為這豪門是什么好東西？”
然后她側身出了門，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漸漸遠去。那聲音清脆、篤定，沒有一絲凌亂。好像剛才在房間里哭的人不是她。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忽然覺得這個女人真的很有意思。
第二章
我來林家一周之后，接到了一個電話。
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是“老魚”——我們戰隊的數據分析師，一個戴黑框眼鏡、永遠穿著格子衫的理工男。我走到陽臺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喂”，對面已經炸了。
“溫神！你什么時候歸隊？教練快瘋了！下周就是夏季賽開幕式，你總不能穿著高定禮服打比賽吧？！”
“誰說我不歸隊了？”
“你說的啊！你說你要去認親，然后就沒消息了！我都以為你要當豪門闊太、退出電競圈了！”
我忍不住笑了。
“三天后歸隊。”我說。
“好嘞！對了溫神，那個……”老魚的聲音忽然變得扭捏起來，“有個事兒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林鹿笙是不是你那個假千